“很遺憾,我們查詢了她以及她親友的所有賬戶,并沒有任何異常
的大額交易記錄進出,季云交醫藥費也是直接用現金支付,清還的債務也不是通過轉賬的形式,所以我們目前推測應該是有人給了她一大筆現金。”
一大筆現金嗎
陸淮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閃電,頓時愣在當場。
那天小云是一大早離開的,那時候孟叔和張姨分別在花園和廚房忙活,他剛拿著兩個奶瓶給寶寶兌好牛奶,正準備上樓回屋,就與她撞了個正著。
她似乎沒料到自己在客廳,被嚇了一跳,手里的大袋子險些掉在地上。
那時他并沒多想,只當她是淡笑,或者是擔心母親的病情有些心不在焉,陸淮甚至還提出需不需要自己讓司機送她去車站,結果她以不想要太麻煩自己著急忙慌的拒絕了。
如今回憶起她那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大袋子,不由得有些脊背發涼。
所以那里邊裝著的就是她幫某人拐走軟軟的酬金嗎
“陸先生,接下來是黃金時間,我們警方會追尋季云的蹤跡,你們家屬也要提高注意力,既然是有目的的綁架,那接下來他極有可能會來電話索要贖金,一定要記得和他們多多周旋,為我們爭取足夠多的時間。”
隊長或許是以前處理過許多類似的兒童綁架勒索案,神情淡定,面容平靜。
“你們不是說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嗎對方打電話來的時候,便用這個為理由盡量多拖一些時間。”
正當那隊長要轉身布置下一步的工作,陸淮的腦海里閃過一道精光。
“陳隊長”
“等等”
一道聲音幾乎與他同一時間響起,眾人循聲看去,頭上還纏著繃帶的虞兮一臉慘白站在樓梯口,他的身體依舊有些虛弱,得扶著樓梯才能勉強站穩。
“小兮,你怎么醒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陸淮微微蹙眉,看著那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的人。
可虞兮卻搭理他,有些急切地看著重案隊隊長。
“可以幫我們查一下虞世斌一家人的賬戶進出情況嗎”
“我可以他們一家的身份信息給你們”
虞兮的想法與陸淮的不謀而合,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虞清一家人狗急跳墻,可終歸還是不愿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曾經情同一家的虞叔叔李阿姨,可小云的背刺卻給他敲響了警鐘,在貪欲與利益面前,人性之惡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有懷疑對象怎么不早說不過有身份信息,事情就好辦了。”
陳隊長有些眼熟地剮了他們一眼,很快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員負責記錄。
陸淮正準備要開口,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有些突兀的音樂鈴聲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客廳頃刻間安靜下來,各自忙碌的警察也不約而同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陸淮可以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攥在手里仍然在叫囂的手機上,這讓他不自覺也有些緊張。
陳隊長沖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又看向一監聽組的同事,得到一個準備就緒的手勢后,陳隊長才示意陸淮接電話。
他突然覺得有些嗓子發干,就算是自己第一次面試知名導演的角色都從未這樣緊張過,因為不知道,電話那頭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
虞兮已經扶著樓梯來到了他的身旁,剛腳下一個踉蹌還差點摔倒,被身旁的陸蔓給扶住了。
而他的到來,像是給陸淮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看了看屏幕上的電話,顯示的是未知來電,深呼吸一口氣,正要湊到耳邊接聽,就被虞兮捉住手腕,無奈之下摁了免提鍵。
未等他開口,就聽到對面傳來帶著哭腔軟乎乎的熟悉小奶音。
“喂,大爸,嗚嗚我嗚嗚是軟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