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身旁的小崽兒,感受到暖暖的呼吸漸漸平穩。
陸淮拉好窗簾轉身回來的時候,發現這人還是星眸圓睜。
“小兮,你也休息一會兒吧”
“我睡不著。”
虞兮輕輕搖頭,雖然身體已經發出警報,有些身心俱疲,可想到軟軟還杳無蹤跡,他怎么可能睡得著。
陸淮嘆息一聲,伸出手掌放在他的眼前,手動幫他闔上眼皮。
“半小時,休息半小時就好了,有我在呢,放心交給我就好。”
他的聲音柔柔的,與他掌心的觸感有些相似,溫暖而柔軟。
房間里很安靜,眼前暗黑一片,周遭的世界都清凈下來,只剩下陸淮在耳畔的低語,虞兮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慢慢平緩下來,倦意卷土重來,他再也抵擋不住,思緒越飄越遠。
雖說是讓虞兮休息半小時,但看著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睡得酣甜,陸淮不忍心叫醒他們,坐在床邊靜靜地盯著他們的睡顏看。
“當當當。”
房門被輕輕叩響,床上的人眉頭微皺,不安地動了動,卻并沒有醒來。
陸淮趕忙起身去開門,門外的孟叔正要開口,卻因為陸淮噤聲的動作而收聲。
“有小云的消息了嗎”
輕輕把身后的門給帶上,陸淮輕聲問道,在虞兮和寶寶休息這一小時里,他也并沒有閑著,
聯系了許多能夠幫忙的朋友,甚至連道上的關系都用上了,可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暫時還沒有,不過警察那邊找到一些消息,請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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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客廳的時候,陸淮才發現陸蔓坐在沙發上揉太陽穴,已經在家里布置許久的警察重案隊隊長見他過來,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陸先生,雖然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已經詢問過,但還是想再確認一遍,你和虞先生平日里與小云有什么恩怨嗎或者與其他人有結過怨嗎”
陸淮思索半晌,輕輕搖頭。
“我和小云沒有個人恩怨,虞兮也跟她沒有多少交集,我也想不起自己有跟其他人結怨。”
他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好人緣,雖說因為資源的問題可能會招人嫉恨,但他的實力在那兒擺著,贏得也算體面,不至于把人逼到這一步,至于虞兮,雖然前些年他的性格的確得罪了一些人,但也只是表面沖突,都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當場就發泄過了。
警察隊長與身后的同事對視一眼,抿緊嘴唇。
“我們現在已經可以斷定,季云是受人指使的,而且是蓄謀已久,她的母親已經病了好幾年,家里早已入不敷出,而且她弟弟嗜賭成性,借了一堆外債,可十天前,她卻突然回了家,不止把她母親的手術費給繳上了,甚至還把家里的外債還了一大半,我們相信這不是她在你家做保姆的正常收入,所以應該是有人指使季云帶走了你們孩子。”
十天前那真是虞兮陷入輿論風波時,他們帶著兩個寶寶一起回陸家的時間嗎
記得那時候小云曾以母親生病要回家探望為由,請假了兩天,那時陸蔓心情好,甚至還把這個月的工資全額結給了她,之外還給了她一筆不菲的獎金。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開始謀劃對寶寶下手了嗎不對,應該是更早之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在我家這幾年,我們家也待她不薄,隔幾個月就給她漲工資,她為什么還要干這種事要是軟軟有個三長兩短,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陸蔓的臉色鐵青,身體被氣得顫抖,張姨在她身旁連連安撫。
“老夫人,您別著急,大家都在想辦法了,軟軟小少爺一定會沒事的”
“他們要多少錢,我們給咱們陸家又不是給不起只要她不傷害到軟軟,給多少錢都可以”
聽到陸蔓的聲音,陸淮也覺得有些頭疼,歉意地看向面前的陳隊長。
“陳隊長,能不能根據她的賬戶信息查到給他匯款的人”
一開始接到張姨電話的時候,陸淮也不相信那個平日里柔弱乖巧的女孩兒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可事實證明,人性之惡,超出了他的想象。
隊長有些為難地搖搖頭,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