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這兒子雖然比堡宗好上不少,但是好像多少也沾點怪怪的意思在
就,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統繼位的。
其實徐淮一帶在景泰三年天災初步爆發之時,并沒被中央朝廷太過重視,主要是地方政府在運用常規手段賑災。
但我們也沒辦法太過苛責,畢竟我們之前講過,宣德以來每年的天災太多了,景泰三年的天災也是各地開花,明朝廷說不定都快被摧折得麻木了。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景泰三年,中央朝廷對徐淮災區依舊果斷大規模免除了賦稅徭役,罷一切不急之務,允許開倉賑濟,其實說不上一句失職。
甚至,估計是景泰還沒被連年的天災磨平心態,他還陸續派遣了戶部郎中汪滸到山東,主事何統到淮安,方便災區賑濟需要。
在景泰三年九月,他甚至還把他最忠實的鐵桿,“素有干濟之才”的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派往災區,允許他便宜行事。
總的而言,
如果不是老天太不給面子,誰在這種情況之下,都不會想到這場天災能從景泰三年一直延續到景泰五年。
景泰朝大臣的神色終于隨著天幕的講述暗沉嚴肅起來了他們原本都被早幾年的天災捶打到平和了,所以盡管知道了連年天災,也沒覺得事情會嚴重到哪里去。
畢竟就像后世人替他們可憐的一句朝廷對賑災的章程自有安排,一套流程走下去,基本上大部分的災荒也就安定下去了。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連被天幕特意點出來,說是景泰最忠實的簇擁的王文都沒生出什么欣喜來,緊蹙著眉看著災區一片的生靈涂炭。
民生多艱啊。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離譜,隨著災情因為上天不給面子而持續惡化,常規的賑濟已經沒辦法控制住災區的情況了。
在這種形勢面前,王竑體現出了他為何會被景泰看重的才干本質。
在預備倉的糧食發放完畢之后,他不等朝廷的回復,就直接利用自己總督漕運的身份,下令開徐州廣運倉官糧賑濟。一邊自己彈劾自己專權,一邊又提出了很多創新的賑災之舉。
比如允許犯了死罪以下的人輸納糧食到災區以贖罪,通過納粟給予旌獎冠帶、納粟入國子監讀書等措施鼓勵富戶幫助官府賑濟。
甚至他還要求沿淮上下的商船,根據船只大小出米助賑,減免官員俸糧、生員的廩米、驛站過往使客的供給等。
當時剛好出差到徐淮一帶,就被景泰下令留在當地,運用中央派發的三萬兩白銀幫助賑災的南京戶部尚書沈翼,在發放完五千兩之后覺得災情已然有所恢復,國家財政艱難,請求將剩下的兩萬五千兩收回國庫,以做他用。
朱祁鈺本來都同意了這樣雖然有點摳門,但說不上太錯的措施。結果王竑知道之后,直接一本奏疏就彈劾沈翼賑災不夠用心,愣是把景泰說得回心轉意,將那兩萬五千兩留在了徐淮。
盡管總體的行事風格相當的激進,創新的措施后來也被人有所批評,但在這樣接近于沒有其他辦法的條件之下,王竑的所作所為毫無疑問是為百姓著想的善舉。
他光是景泰四年一年,就救活了一百八十五萬多人,勸富民出米二十五萬余石,銀三千多兩,銅錢、綿布半之,賑給饑民五十五萬七千家。
他撥給耕牛和種子七萬四千余,使五千五百家百姓得以復業,安撫了從別的地方流入的饑民一萬六千余家。
他給病者藥,備死者棺,幫饑民把他們所出賣的子女全部贖回,對前來就食最后卻想返回原籍的人依舊幫忙路費。
而面對這樣的臣子,景泰對他的偏愛也自然是不假思索,完全沒有怪罪他的擅自行動,稱他是“賢哉都御史,活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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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嘆了一口氣。
王竑的做法激進嗎那可太激進了
為了賑濟百姓,他可是真的堪稱連底子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