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再正派的修士,在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時便往往會暈頭轉向失了理智,變成一頭只要一根胡蘿卜便能驅使的蠢驢。
這便是人族性格中自帶的劣根性。
只要是人便會有弱點,那些一心為公、甚至不惜自身性命的圣人也只會存在于虛構的話本故事之中。
正是拿捏住了這一點,祂們這些下界的天魔才能以少勝多地將這些人族修士們耍得團團轉。
而只要人類的這一劣根性存在一天,諸如天機閣和那陸琛之流就永遠不可能取得成功。
結束了腦海中的回想,再看向蜃景對面的白曇清,天魔的眼中甚至帶上了些許憐憫。
但這一絲憐憫卻也與他那看樂子的心情并不相悖。
那么,曇清師侄
隱藏在人群之中,那天魔面上惡意的笑容愈擴愈大。
師門的清白和你那師兄的性命,你會如何選擇呢
就在身處密室之中的白曇清背后被冷汗浸透的時候,正被諸多修士們念叨的陸琛卻叫住了處于夜巡途中的宋隗舟。
“宋副教主。”
稍顯冷清的話音未落,一枚系著紅繩的玉飾便被陸琛遠遠拋向了宋隗舟。
“這是”
自那次在藏書閣中被陸琛問話后便一直對陸琛感情復雜、平日里一直躲著陸琛走的宋隗舟接住了這枚被雕琢成一只白貓模樣的玉飾,一臉不解地看向紅衣的魔教教主。
“是內部刻有傳送陣法的熾陽暖玉。”
一直到那抹紅衣飄然離去,陸琛的話語都仍然在宋隗舟的腦海中循環播放,讓手持玉飾的他呆呆地愣在原地,久久忘記邁步離開。
“如果在戰場上遇到了無法處理的事情或危險,就向這玉飾中輸入靈力吧,”腦海中那人的聲音還在回響,話語間帶著少許微不可察的笑意,“屆時,感知到靈力的我會立刻趕到你的身邊。”
“保護好自己,”那人說,“可別在戰場上死了。”
“隗舟宋隗舟”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好友的呼喚和來自背后的大力推搡才讓宋隗舟回過神來。
“喂,我方才叫你好幾聲,你為何不應”來人正是左護法勒風。
此時,他看向宋隗舟的眼神中滿是古怪“還有,你在這里拿著個玉佩傻樂什么笑得好惡心啊”
啊原來我現在是在笑著的嗎
將那白貓形狀的玉飾小心地懸掛于腰間,這個位高權重、兇名在外的魔教副教主這才后知后覺地撫上了他的臉。
然后,下一秒,皮質的半掌手套觸碰到了他那無論如何也無法抑制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