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天魔集會的消息交流環節,冒著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險,祂還是將所知的劍閣內的情報如數說出。
“你確定沈屹川的命燈竟還亮著”聽聞祂的匯報,那位盟主深深地皺起了眉,心中對陸琛的懷疑又添幾分,“明明軀體都已經生機斷絕命燈卻還未滅,當真奇怪”
“你在劍閣內親自動手容易暴露,就不要多生事端了,”最后,沉思良久的天魔盟主緩緩說道,“不過,據你所說,那陸琛的師弟不正是為了證明師門清白而在魔教中臥底、甚至還坐到了右護法的高位嗎”
“現在可不正是有一個頂好的令他自證清白的機會”祂滿懷惡意地說,“你就推動劍閣下令,讓這個名為白曇清的修士想辦法親手手刃師門叛徒。”
“讓他返回劍閣時,務必提著那陸琛的頭顱來見。”
是以,自集會返回后,那披著劍閣長老皮相的天魔便立刻面見了當今劍閣的代理宗主。
“最近來自魔教的情報內容愈發缺乏重點,似乎有刻意遮掩的嫌疑。”
歪打誤撞地猜中了實情,那天魔表面做出一副憂心忡忡地為宗門考慮的模樣,將白曇清還沒來得及整理措辭匯報的、那魔教在下界布局,損毀昆侖天宮招收正道種子的飛舟的消息呈上“并非是我想要懷疑曇清那孩子的對宗門的忠心,而是若論親疏遠近”
“雖然我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師門長輩,但那陸琛畢竟是將他一手帶大的師兄,”看著代理宗主動搖閃爍的目光,天魔進一步蠱惑道,“時間長了,會心軟、對陸琛產生私心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說,白曇清有叛教資敵的嫌疑”看完那枚寫有昆侖天宮情報消息的玉簡,劍閣代理宗主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真的如這位長老所說的那樣,這昆侖天宮在下界遇襲的消息已經在修真界的黑市中
傳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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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魔長老反而退了一步,為白曇清找補“畢竟魔教那邊的情況不明,也許曇清的發回的情報延遲也是事出有因。”
“不過,”他隨即補充道,“不管曇清是否叛變宗門,我們不妨親自問他一問”
而后,圖窮匕現。
“屆時,宗主您也可以借此機會提出讓曇清刺鯊陸琛,以此證明他對劍閣的忠心。”
“”這話讓那代理宗主愣住片刻,看向這位長老的目光帶上了少許意味深長,“據傳聞,那陸琛的修為可已經是半步大乘。”
而白曇清現在修為卻只有合體初期。
讓他從一個臥底情報人員變成刺鯊者正面對上陸琛,幾乎就是讓他去送死。
“當時陸琛能夠成功跨級戮師成功,沒道理曇清這個師弟做不到吧”天魔長老斂眸,一副純良模樣。
“曇清畢竟是沈宗主的弟子,還是下一屆宗主的人選”微微皺眉,代理宗主心中有些動搖,但下一秒便被那天魔的話語說得啞口無言。
“但現在的宗主是您。”那魔頭緩緩說道,室內的長明燈將祂黝黑的影子映在宗主大殿的白色墻面之上,隨著燈內燭火跳動的節奏扭曲得不似人形。
“想必能夠親手為沈宗主親手報仇、清除師門敗類,曇清必定也會對此甘之如飴的”
直到說動劍閣代理宗主對白曇清的處理下定決心,又包攬了與其他正道門派聯合、一同下界清除魔道的帶隊任務,那天魔長老才施施然從宗主大殿中離開。
最后回頭看了眼那座屹立在風雪之中、無比大氣磅礴的宮殿,天魔發出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