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旅行者也向下看了一眼,看到有個身前系著圍裙的女人正噔噔噔往樓上跑,顯然是沖著他們來的。
應該是被裴娜娜的哭聲引來的。
旅行者可不想給人看笑話,立刻道,“我們先進屋再說,別打擾人家做生意。”
他又試了試,裴娜娜依舊沒放開他。空索性手臂一勾,干脆利落將她抱起來。
裴娜娜驚呼一聲,哭聲下意識停了,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干了什么,一下子漲紅了臉。
不過,她并沒有因此放開旅行者,反倒悶不吭聲抱的更緊。
旅行者抱著她進了房間,派蒙停在門口,跟匆匆跑上來的女仆打招呼,“那,那個,你好,我是派蒙娜娜的好朋友。我跟旅行者回來了,娜娜情緒有點激動。真是抱歉呀,打擾了你們的工作。”
海麗松了一口氣,笑道,“呀原來如此
那真是太好了最近這些天娜娜小姐可想你們了你們慢慢聊,我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派蒙眼睛一亮,“好呀好呀謝謝你呀”
房間里,空把裴娜娜放到凳子上,這次,裴娜娜乖乖放開他。但不知是有意無意,手指勾住了他的圍巾一角。
空下意識看了一眼,清麗如雨露中的山茶花的女子眼眶微紅,欲語還休的望著他,一雙水潤明亮的眼睛,如仰頭凝望著你的貓咪一般可憐的楚楚動人。
小貓咪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小貓咪不過是想發發脾氣罷了。
他離開的確實有些久了。
空的惱怒與煩躁漸漸散去了,理解與體諒升上來。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在她旁邊坐下,任她扯著,從茶盤里翻開三個茶杯,給三人各倒一杯水,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聊表歉意。
派蒙飛進來,并且順手關上門。然后,她再一次飛到裴娜娜身邊,松了口氣似的說,“太好了,娜娜,你終于不哭了,剛剛真是嚇死我們了
你怎么哭的那么厲害呀是有人欺負你嗎”
裴娜娜睫毛濡濕眼圈紅紅的,瞪了旅行者一眼,又瞪她,委屈的控訴,“還能是誰不就是你們嗎”
這本是吵架質問的話,但語氣里卻帶著底氣不足的綿軟鼻音,于是,就微妙的變成了口是心非等人來哄的嬌嗔。
若是個知情識趣的男人,就該好一通花言巧語哄哄美人,很快就能讓人轉怒為喜,轉化為一場閨房之樂。
可惜,在場一個幼童般的小不點,一個沒開竅的冷淡少年,唯一的成人也是真的想要發怒卻沒有興師問罪的底氣和權威,不敢真的大發雷霆才不倫不類,一時間,竟無人發現這其中的微妙與曖昧。
“哎哎”小不點大驚失色,震驚的飛退兩步,“我們我們干什么了我們怎么會欺負娜娜你你可別冤枉好人”
少年也在一旁用力點頭,一臉贊同,“對”
“你還好意思說”想起這幾日的心驚膽戰,裴娜娜已經開始理智消散的怒氣再次蓬勃凝聚,忍不住咬牙道,“你們兩個混蛋難道竟真的覺得自己的做法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她難以置信,瞪大眼睛,左右扭頭,對上兩雙無辜的眼睛。
裴娜娜原本已經不哭了,忍不住又掉了眼淚,氣的直拍桌子,“知不知道我一覺醒來發現只剩下自己有多害怕我是被拐賣了失蹤了被綁架了還是怎么了
嗚嚇死我了明明說好的大家一起走,為什么忽然就把我一個人丟下了嗚嗚嗚”
她哭的梨花帶雨,快要喘不上來氣,哭的旅行者跟派蒙也是一陣心虛。
可誰能想到呢,游歷過千山萬水的旅行者,居然也會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