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說“這也太小了吧”
巖泉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個不符合男子漢的氣質。”
我“”
覺得不符合還掛這個。
既然害羞就把它扎在里面啊,放在外面無論多小都會被看到的吧
簡直就是在掩耳盜鈴嘛。
我眼角不止抽搐,總感覺他在我心目中剛剛的那種酷又沉穩的形象在緩慢崩塌。
“好吧。”我只能說,“你看來真的很喜歡。”
“嗯。”他笑,我居然覺得他變得有些靦腆,“從小到大都很喜歡。”
過了一會,他移開和我對視的目光,又說,“后來認識了同一個區的及川徹,知道了排球的存在,也就沒有那么掛念著我的父母了。”
“知道都是一家人便足夠了。”他神情淡然,“反正也沒有辦法改變一切,還不如適應它。”
我沉默幾秒,低頭盯著他的影子,“是啊。”
以前的我也和小時候的巖泉同學一樣啊。
掛念著上大學的老哥,因為占有欲和孤獨感而不斷想要加深我和別人的聯系,從來不會覺得滿足,像個什么都想要的小孩子一樣哭鬧著,似乎不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會把餐桌上的桌布扯下來擾亂整個世界一般。
唔不過后來自己是為什么改變的呢
好像還是因為老哥吧。
所以我才會那么愛著我的哥哥。
我不再細想剖析自己,巖泉一似乎也從剛剛的狀態中脫離出來,變成了以往在人群中酷哥的模樣,插著衛衣的衣兜,把一只耳朵的耳機掛上,靠著我的那只則放下來,以便和我交流。
我們兩個就這樣等著。
車站也沒什么人。
在沉寂中,我忍不住抬起頭,透過車站廊的玻璃頂看向天空。
空氣似乎變得潮濕起來。
我的手臂變得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么,時間在等待中總是格外的緩慢。
像是從清澈的溪流扭變成為了粘稠的沼澤湖般。
慢慢悠悠地淌過。
中午的太陽還十分的明媚,甚至我和巖泉一走回圖書館時還覺得有些炎熱,或許不排除我穿著一件薄薄的針織衫的原因。
但我抬起頭看向天空時,厚厚的云層已經壓在了仙臺的上方,還因為玻璃變成了綠色的光,但是天色又并未全然暗下,稀薄的天光稀碎地從不同的云層夾縫中漏下,逐漸變成了一片紗霧。
十分鐘了。
我看見遠處的紅綠燈閃爍著,一輛公交車緩緩地朝著我們方向平穩前行。
我和巖泉一同時地朝著馬路與站臺的邊緣處前進了一步。
他的步伐很大,我的步伐很小。
然后我們兩個忽然間驚訝地抬起頭。
他在沒有什么車輛經過時伸出手臂,我看到了蒙蒙雨絲在光線中飄灑在了空中。
由雨絲織成的薄霧瞬間籠罩在空氣中的每個角落。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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