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那種會和別人推脫的人。”他似乎意識到了我對他剛剛那句話的不信任,皺起眉頭,不贊同地看了我一眼,“你該相信一下我。”
我只能“哦。”
干巴巴的同意了。
我們兩個開始分別收拾亂七八糟攤開在桌面上的各種本子。其實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亂七八糟地亂放,因為不喜歡在用完后收拾起來,等到下一次用時又得拿出來。
非常麻煩。
巖泉一則完全相反。
他的本子其實都整整齊齊地合在桌面上,亂只是因為我的與他的混雜在一起而不得已被我拉下了水,在收拾起來時他只需要扒開我的,把自己的東西放進書包就可以了。
好像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臨近分離。
不對,我們兩個遇到完全就是個意外,哪來的什么分離啊。
我們兩個默契地站起來,巖泉一在我往門口走了兩步后把我們兩個人的椅子都放進了原處,我趁機整理了一番自己皺巴巴的衣服。
百褶裙都被我坐皺了。
這條灰色的百褶裙還是剛買沒多久的呢,我得好好對待。
他跟在我身后一起來到了門口。
“那么”巖泉一背著黑色皮質背包,衛衣也是黑色的,穿著黑色的工裝短褲,身上除了白色的襪子就沒有一處不是黑色的,他低下頭問,“熊谷你是回家嗎”
我點頭,順手也踮了踮腳把背包往上扯了些,掛鏈上的棕色小熊跟著弧度晃動。
“對,今天媽媽放假,做飯。”
“媽媽”巖泉一有些遲疑。
“嗯,我媽媽很忙。”我解釋道,“我們家通常只有我爸爸很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所以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我的心也跟著話語不住悅動。
媽媽真的很忙。
作為公司的總管,無論是有記憶以來十年如一日的按時上班,還是好不容易休閑時突如其來的工作,她給我的印象就是很忙很忙。
工作仿佛已經融入了媽媽的生命里。
甚至在我年幼時因為工作而病倒住院。
她不愿意因為老爸而放棄自己的工作。她熱愛著這份事業。
老爸曾經驕傲地在他們兩個人的結婚紀念日里對著啥都不懂的我和老哥講,
“我就是因為這個而被我的妻子而深深吸引”
雖然聽起來十分動人,但怎么也掩蓋不掉他喝上頭的事實。
不過,我們一直都敬愛著自己的母上大人。
巖泉一聽明白了,“哦”了一聲,然后說,“我的父母也很忙。”
“嗯”我有些好奇,“巖泉同學你有多少個兄弟姐妹呢”
“我是獨生子女。”
我們兩個人在說話間來到了車站,站在廊下等待著。
我震驚了。
巖泉一居然是獨生子女。
在我的想法里,他應該至少也有四五個兄弟姐妹才對得起他這樣沉穩的性格。
“沒想到我想錯了。”我痛徹心扉地說道,“巖泉同學你真的很厲害。”
“”巖泉一沉默一瞬,繼續說道,“小的時候他們也是經常不在家,我便會一個人待在客廳里高興地看一下午的哥斯拉。”
他說著側過身,黑色的背包上扎著個小小小小的綠色卡通恐龍掛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