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平時蔑視家規、無法無天也就算了,今日三位長老在場,你們也敢公然動手。宮遠徵還未成年,莽撞無知,不和他計較。”宮尚角轉過頭去,目光冷淡如冰,“但是你,宮子羽,你現在口口聲聲自稱執刃,卻對自己的家人動手,你連身份、能力、德性一樣都不占,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擔得起這個位子”
宮子羽漆黑的眼瞳瞪著宮遠徴“毒害我父兄的人,我遲早要殺了他”
花長老意外他的說辭,立刻出聲“執刃如果沒有證據,不可說此重話”
宮門謀逆可是重罪,宮遠徵不敢相信宮子羽這樣張嘴就來。
宮尚角嚴厲地盯著宮子羽“無憑無據就血口栽贓,你不配做執刃”
宮子羽心中冷靜了一點,一字一句道“證據,我當然有,”又看向宮尚角,“還有你,你也并非毫無干系。”
“當晚兄最后見到的人是你你們聊了什么為何要走得如此匆忙,以至等不及天亮,必須連夜離開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人知道嗎你說得清楚嗎”
宮尚角毫不讓步地直視宮子羽,逼近他“當然說得清楚,自然也有人知道。但這是機密,由執刀親自下達的命令。我沒有必要向你匯報。”
宮子羽“我就是執刃我命令你現在就向我匯報。”
宮尚角突然笑了,有些輕蔑地揚起了下巴。
宮子羽被他的笑容激怒“不向我匯報的話,你和宮遠徵都是密謀殺害我父兄的嫌犯”
“若我真有謀害篡權之心,當晚我必定會留守宮門,我要是在這宮門里,執刃的位子怎么可能輪得到你坐”宮尚角冰冷著臉,
“行有不得,反求諸己。你自己擔不上執刃之位,就不要信口編排他人謀逆。”
宮子羽暗暗咬著牙,〝我一定會讓你看看,我到底擔不擔得這執刃之位”
說完,拂袖而去。
宮遠徴見他已走,同哥哥也告辭了三位長老。
出了大殿,忍不住嗤笑證據宮子羽想拉自己下水竟連謀逆的臟水都敢潑,那可就別怪他狠了。
宮子羽這一番下來,倒是徹底的勾起了宮遠徴的興味。
女客院落里,屋外的天光漸漸昏暗,太陽落了下去,侍女在房問里添上了兩只燈籠。
光線亮起來的時候,三位畫師面前的畫像基本上都快要收尾了。只見畫像上的三位姑娘眉目非常傳神,栩栩如生。
三人坐了很久,都有些精疲力竭,畫師放下筆“有勞三位姑娘,已經畫好了。”
姜見月起身時,腳微微發麻,她還是端莊地欠了欠身“多謝大人。”
姜見月、云為衫和上官淺并排走進后院,此刻人去樓空的院落顯得格外冷清。
上官淺不禁感嘆“幾個時辰之前還熱熱鬧鬧的,但一轉眼就只剩下我們三個。”
新娘人選塵埃落定,其他的人自然全數被送離了宮門。
“對了,”上官淺又補充道,“江姑娘也已經痊愈,被送出宮門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江姑娘如此年輕貌美,若是死在宮門,那也真是太可惜了。”姜見月回應道。
上官淺笑道“姜姐姐說的是。”
上官淺看了看云為衫的反應,礙于姜見月在場,沒有開口探話。
“坐了那么久,腰都要斷了,我先睡了,姐姐也早點休息吧。”上官淺注意到女客院落四周藏著的人影,故意說道。
云為衫卻突然也提高音量說“可是我還想找妹妹聊會兒天呢,這么大的院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有些害怕。”說要就看向上官淺,好似在詢問她的意見。
“那妹妹們便去吧,我習慣了早睡,就不去湊熱鬧了。”姜見月不想湊熱鬧無端被疑,向二人行了禮,轉身獨自回了房。
回了房間,姜見月在茶案前坐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