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一蹙,意識都被苦得似乎清明了些。
這般苦的藥,他不愿意咽下,本能地想推擠出,然而凍得僵硬的身體尚未恢復,唇舌沒有那么靈活。
“是治你病的藥草。”無始看清這一幕,目光輕輕一閃,又捏來一些藥草。
苦澀彌漫口腔,姜太虛盡力咽了下去,微微張開口,一個“苦”字尚未出口,便被一團藥草堵回來,只剩下一聲“唔”
無始詢問“你剛剛說什么,我沒有聽清。”
姜太虛眉頭緊蹙,又咽下一口苦味,再次張口、想要回答的時候,那一團藥草又偷襲而至,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真的眼疾手快,果斷而又精準。
姜太虛緩緩睜眼,真正的醒了過來,意識清明。
他這一生,還沒有被人這般戲弄過。
入目一片昏暗,姜太虛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但幾乎在一剎那間,他就明白了兩人的狀態。
肌膚相親,體溫交融。
姜太虛的眼里有了一絲異色,哪怕被困紫山四千年,意堅如鐵,此刻心態也有點崩,“放開我。”
“你以為我愿意抱著你”顯然,對方的心態比他更炸裂,直接吼來一句。
同時刻,一記手刀劈開,姜太虛頸間一痛,意識又陷入了黑暗中。
翌日天明,細雨已停,氣候仍然清寒。
所幸經過一夜,兩人的衣裳已經晾干,總算不必肌膚相親了。
姜太虛蘇醒過來,睜開了眼,但意識仍沉浸夢中的世界,那四千年前的一切,今與昔,一幕幕一同浮現在腦海,讓他很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一道清朗的聲音拉回姜太虛的意識“你認識我”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磁性,十分好聽。
姜太虛蹙眉,目光轉向聲音來源處,腦海里猝然涌上昨晚的一幕,暗淡的眸子里,掀起了一絲波瀾。
那是一張很英俊的臉,劍眉星目、英氣逼人,深邃的眸子極具壓迫感,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居然和無始大帝的長相一模一樣。
姜家有幸,留有一幅無始大帝的畫像。
聽聞,是無始大帝降臨姜家,當代圣主有幸一睹帝顏,后來親自作畫,描繪了一幅無始大帝的畫像。
從紫山脫困后,姜太虛看過那張畫像,曾也為無始大帝的英姿所感嘆。
困在這樣一個蓋世雄姿的男人的道場中,四千年不得出,與他留下的帝鐘朝夕相伴,倒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了。
“嗯”無始平靜道。
他的聲音并未含怒,甚至語氣也如常,偏偏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像是久居上位,高高在上,讓人不得不聽從他的話。
“我并不認識你。”姜太虛略一沉思,如實回答了。
和無始大帝長相一模一樣,首先排除掉無始大帝,剩下的人他確實不認識。
“是么”無始輕語,似乎陷入了沉思,“為何我看你很熟悉,如此的印象深刻,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他平緩道“我一定認識你。”
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才把人救醒,如果真的不認識,他得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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