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間有一種預感,兩人應該相識,或許有什么重要的關系。
兄弟摯友
無論是為了哪一個理由,他都必須先把人救醒。
細雨從頂上破了的大洞灑落,天色漸漸黑了,夜里只會更冷。
無始的表情一言難盡。
難道真如腦海里那般做法
人生觀都得炸的
最終,無始起身,先把姜太虛抱去稍微干與凈的一個角落,避免他繼續被細雨淋著。
他從破屋走了出去,環顧了一下周圍環境,便在草叢間尋著草藥。
荒野叢林里,大都是野草。
無始走遍周圍百丈,才挖到幾株巴掌大的鬼針草。
治療風寒的藥草有多種,需要配合來用,每一種的療效都不同。
單單只有一種鬼針草,顯然是不夠的。
無始回到小破屋,掐去粘著土的根莖,又用石頭碾碎幾株藥草,才看向了姜太虛。
“昏迷了”他自語。
不知過了多久,姜太虛有了一絲意識,但仍然很昏沉,只覺得冰冷徹骨,仿佛孤獨地置身在萬年寒冰下,冷冽、黑暗。
這種感覺,讓他想到在紫山最后的那段歲月,入目一片黑暗,指尖所觸皆是冰涼的巖壁,孤獨而絕望地等待著死亡。
相似的一幕讓他懷疑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他從來沒有出過紫山,葉凡借力救出他,只是他臨死前的一絲奢望罷了。
直到一團熱源涌來,驅散了無盡的黑暗與冰冷,是絕境中的一線希望。
紫山中從未有過這種溫暖
姜太虛下意識探出手,入手溫熱似暖玉,很光滑,也很舒服,這種美妙的觸感,是紫山中的粗糙巖壁所無法比擬的。
這里不是紫山
便在此時,姜太虛聽到一道無奈且惱火的聲音“能不能不要亂摸你我都沒有”
他微微一怔,這是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很陌生,并非來自他所認識的任何一人。
姜太虛的眼皮微動,努力想要睜開眼,然而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睛,那道聲音更加無奈了,幽幽嘆了一口氣“算了,別看了,你我若是四目相對,只會更”
只會更什么
但對方沒有說下去。
雖然不再亂動,但姜太虛也不曾撤回手,冰涼的手正在源源不斷汲取著熱量。
無始的臉色很黑,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線里,都十分的明顯。
他的手按在姜太虛的眼睛上,仿佛石化了一般,僵直著身一動不動,心中已然下了決定,如果姜太虛真的清醒過來,他也要把人打暈。
畢竟,兩人如今這樣的姿勢,真的是太親密了。
此時此刻,覆上姜太虛眼睛的那只手,原先還是從他腰上移來的,而另一只手繞過姜太虛的頸后,如今正攬著他的肩呢。
無始長長一嘆。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到這么一個尷尬的境地的
“張口。”驀然間,無始想到一件事,手立即調轉方向,抓來一些黏糊的、濕漉的藥草。
一股刺鼻的氣味襲來。
姜太虛尚未反應過來,藥草已被喂入,口齒間頓時苦澀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