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眸子緊盯住了我,我絲毫不慌,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手里的咖啡豆“不然大家給我撒個嬌吧,誰讓我滿意了我就告訴誰。”
“哈你這個女人在說什么”
少年的臉頰暈開了比霞光還動人的胭脂色,獄寺毫無威懾力地瞪著我因為此刻,他從指著我的指尖到語氣都在顫抖。
“哈哈,獎勵很讓人心動啊。撒嬌的話,可以私下嗎”
山本武側了側身子,狀似無意地擋住了我的視線,我帶點驚異地望他。
只看著我就好了強勢在那雙淺色眸子轉瞬即逝。
而山本武則態度自然地朝我揚起了一個笑,就像春末的夜晚,月光下明凈的青山草木。這樣的笑太過純粹,只讓人覺得加注在他身上那無端的猜測都是虛妄。
“你這個家伙給我滾開”獄寺擠開他,不爽地圈住了我的肩膀,力道用力得似守護財寶的巨龍,恨不得連尾巴尖尖都纏繞上來。
“哪來的火藥味等等,大家不要吵架啊”
在沢田綱吉慌亂無措的聲音中,我轉向了坐在他身上看好戲的reborn,嚴肅道,“在我透露情報前,還有一件事情很讓我在意這顆咖啡豆reborn先生,您為什么要偷襲我”
“只是稍微有點好奇,十年后火箭筒召喚來的月見山說阿綱在找你。”小嬰兒往下拽了下帽檐,這個動作使得他那雙無機質的眼眸被徹底地隱藏了起來,“而且召喚來的月見山很強,我想,就算是平行世界,一個世界也是不可能有兩個月見山的。”
“月見山,現在的你是有紋身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對此倒是沒什么意外,每個周目系統都會安排不同的身份卡,就算容貌一致,身上的特征也不見得全然相同。只是沒想到三周目會和二周目融合,明明二周目并沒有港黑,太宰治他們也不過是教科書上的人物。
“好亂到底是怎么回事”沢田綱吉痛苦地揪住頭發,“可十年后的月見山同學自稱是從平安年代穿越來的,歲數也對不上,而且還看不見了。雖然感覺上是一個人,但在這幾個設定下,根本聯系不到一起去啊”
“平安年代穿越還看不見”我嗆了一下。
這是抽到了什么身份卡啊,難怪互換的時候還被太宰治那家伙牽著
“但紋身可以洗掉、記憶可以偽造,所以那個阿泠就是阿綱在找的阿泠”山本武若有所思。
很敏銳呀,山本武,我挑眉,但隔著不同的皮囊,你們真的能看清楚其下的靈魂嗎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呢”我輕輕松松地笑了起來,“所以世界才召喚來了另一個我”
被少年們刻意營造出來的快樂氛圍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了,獄寺幾近嘆息地說道“別說這種話。”
“別說這種話,月見山。”他喃喃地重復了一遍。
“唔,開玩笑的啦”我漫不經心地笑道,抬手摸了摸獄寺的腦袋,都說脾氣硬的人頭發會軟,他那頭銀色的發絲確確實實柔軟得似冬天蓬松的雪。
“在看到換過去的我之后,十年后的阿綱就說他已經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想了想,補充了一句,“說起來,十年后的阿綱可是有著征服世界的偉愿呢。是他的話,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還有十年后的阿武和隼人也都是了不得的成年人了哦。”我笑瞇瞇地胡編亂造,“這樣的大家,肯定也不會讓我陷入無法預測的未來吧”
“哼,那是當然”獄寺終于顧得上去扯掉我在他頭發上作亂的手了,他警告的聲音也恢復了以往的音量“你這個家伙不準弄壞我的發型”
我舉著手輕巧地往后跳了一步,山本武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身后,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替我穩住身形。隔著柔和的晚霞,我們相視一笑。
最后一節課的鈴聲已經響起了,reborn的聲音在逐漸喧鬧起來的校園并不顯得十分真切。
“哼,還算不賴嘛阿綱。”
他揉了揉列恩,難得地給予自己的蠢學生一點褒獎。
“征服世界什么的,這真的是我嗎也、也太中二了”沢田綱吉羞怯地揉了揉紅透的臉頰,他整個人就好像被丟到黃昏里去滾了一圈,軟綿綿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