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財回過神來,最后看了一眼,才撓頭笑道:“也不是,這不是覺得富貴很好嘛,這可是求財誒”
她掩飾得不算好,但丘比特輕易放過了。
陳阿財語氣轉過彎,問:“你要去那里看嗎”
“都可以的,阿財。”
一板一眼。
特別沒勁。
陳阿財繼續往前走,她看見比鎮子里做的豪華精細百倍那種糖人,蜂蜜的顏色透著燈火光,在黑夜當中微微發亮,散發出誘人香味。
到集市當中甚至不算晚,成衣店也還開著,許多女孩從中出來,帶著大包小包,看起來滿足又快樂。
還有餛飩,還有熬出來的酒,還有滿滿當當的簪子項鏈,陳阿財此時就像個真正的小女孩,沒有滿身神力,也沒有不會飛行的窘迫,她在集市當中四處躥,什么都要看兩眼。
與她比起來,丘比特都像是在這里生活過許久,鎮定自若,只是跟在她后面穿梭于人群當中時,會顯露出幾分狼狽。
看孩子一般的愛神實在忍不住,抓到她跑起來時飛揚的后擺,忍著問:“我知道你有能力保護自己,但這樣行動實在是太危險了,請你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可以嗎”
被揪住領子的女孩“唔”一聲,拍拍身后那只手當做安撫:“不要擔心啦,我只是哇你看那邊還有表演”
入夜之后宵禁以前是燈光和火光的主場,賣藝人提著猴帶著刀往中心去,陳阿財生來就只與金錢打交道,見過的最露骨的東西就是那本晚娘傳里的文字。
“你若要走,便與我做這一回夫妻,我們天為鋪來地作席,莫要叫情意愛恨虛空渡”
晚娘那時候的話在她看來就是全然新奇的一段感情,她不知道為什么有人能夠對著另一個人百般好,又不是祖宗或神明,不指望香火卻又要愿望成真
但那一段至今留在她腦子里,也許就是為了眼下在集市當中,她好像見到無數晚娘,熱熱鬧鬧又漂亮。
煙火燃放在空中,她抬頭去看。
“丘比特這叫煙火,你們那兒見過嗎”
丘比特沒有抬頭,但他笑了笑。
“當然見過。”
書里好像說這叫華燈初上丘比特不懂這么多,但他似乎無師自通了什么叫歲月靜好,就是只看著別人眼中燈火璀璨,他也覺得好看。
煙火沒有持續很久,但財神眼睛始終是亮晶晶,她對這個集市的熱情超乎所有人想象,下午睡那一覺攢的功夫好像就用在這里。
所以我敢相信,那是我生活兩千年來見到的最美的風景了。他想。
但是首先。
“阿財那個不是能吃的”
丘比特頭疼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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