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多么慷慨又熱情的華夏神啊
“”
只是后來下山的過程中,陳阿財怎么也沒有想清楚,丘比特為什么突然生氣,拍開她手,轉身就走。
她的信徒就是把她當祖宗的啊
而山間也不太好玩,除去一開始的新鮮感,陳阿財在看見半個多時辰的樹和相同的路之后已經感到疲累,她雙眼往那些一模一樣的樹和一模一樣的天之間來回轉,頭都要暈了也沒找到出口。
這里靜謐,走再久也不會覺得內心有多煩躁,只有雙腿漸漸無力神明體質當然好,如果不是個懶惰財神的話。
山里野鳥雜,偶爾飛過去兩只成雙入對,林中雀鳴陣陣,偶爾還能聽見溪流擊打岸邊,發出“叮咚”聲響。
抬眼看不到整片天,但濃墨重彩般一片綠夾雜著藍,是呼吸一口都能醉的風光。
陳阿財昨晚沒睡,走遠了骨子里又松松的,好像在叫囂著要直接落地生根,從此就長在這里隨風飄。
“丘比特”她打著哈欠又一次搭話,“我有點困了,咱們休整一下吧。”
丘比特時隔快一個時辰首次回頭,看見她背景是蒼茫雪山下的樹林,林中鳥雀飛過,天地之間只有兩抹紅色,一抹是她衣裙,另一抹叫他移開眼神。
陳阿財是真有些累了,她困到眼睛都快睜不開,昏昏然不知天地往哪邊,體貼的愛神還在沉默賭氣,卻脫下自己外衣,遞了過去。
“你安睡吧,我守著就好了。”
寬宏大量的愛神得到一陣沉沉呼吸聲當做回禮。
陳阿財隨意找了根樹枝,靠在上面就陷入睡眠,發絲和裙擺一起往下垂著,丘比特那件衣服本出自她手,此刻搭在身上,雙臂環胸抱,面頰粉撲撲。
她本就是個窈窕少女模樣,現在毫不設防的樣子更是顯得稚氣。丘比特守在樹下一聲不發,披著自己的西洋長袍,兩手隨意擺弄那把弓箭。
神不需要很長時間休息,陳阿財醒來之后天都還沒黑,卻已經精神百倍。
“嘿”
她披著一身厚重斗篷跳下樹,灰塵還沒起來就跑開,一雙眼睛總算是睜開,眼神熠熠閃光,舒坦地伸了個懶腰,眼睛也瞇起來“接下來我們應該要去”
“集市。”丘比特看她一眼,回身就走,“走吧,我們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地方安眠。”
鎮子附近有個大城,陳阿財一直都知道。
富商當年就是坐到這里賺了一大筆,又毅然決然回鄉里發展,短短幾年功夫就成了人人敬仰的大老爺,才出現陳阿財這么個鉆錢眼里的財神。
人們的愿望塑造神明個性,然后灑下愿望去回饋,因此凡人才會成就一座神廟和一捆香火。
集市里也這樣,陳阿財左看右看,見到不少鋪子前都掛著精細符囊,一個個紅底繡黃線,遠遠看去跟她衣服都算是一個規格。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富貴的裙子,努了努嘴。
符上很簡單,邊邊都是看不懂的紋樣,唯一規整的就是字,從“逢兇化吉”到“平安富貴”,從“萬事如意”再到“歲歲平安”,陳阿財幾乎翻過每一個,最后眼睛落在求財那張上。
她專注太久,店家也不管,倒是丘比特注意到,見她一直摩挲著這張,忍不住低頭問:“你很喜歡這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