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丘比特在集市當中操碎了心,財神顯得十分隨性而放松,她對這個地方有一種類似于金錢的喜愛,就像是有些鳥兒會帶著華麗珠寶鑄造自己的巢穴,但在看見各種鮮花之時也會停下翅膀,啄一口新鮮花蜜。
可愛的,美麗的,耀眼的。
陳阿財想,可能當年那些信徒在拜訪的時候也有一些私心吧,把這些小愿望寫在灰燼背面,以至于她只會知道怎么喜愛,卻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來由。
但是管他呢
她想,這種好奇心可太棒了,就像是她的名字那樣。
感謝信徒
穿著黑衣的少年緊緊跟隨一個漂亮女孩,身材頎長,年輕又漂亮,就像是任何一個跟隨大小姐長大的侍衛那樣。
只有湊近了,才能聽見丘比特無奈的言語“阿財,你已經吃掉三個糖點了,我吃不下了。”
這是她買了十二袋糖心糕點后。
還有那種,“你確定要買下這個漂亮的香囊嗎雖然它十分可愛,但我們已經掛不下了。”
嗯這是在陳阿財掛了十二種不同香味的香囊之后,丘比特說的。
總之,他們在集市當中非常快樂而生活充實,陳阿財從來沒有過這種美好體驗,她要么沉睡要么辛辛苦苦還愿的一生當中都困在塌上。
她甚至都沒有告訴丘比特她雖然有一千歲,但是九百歲時才化形的。
這也是她第一次出來玩呢
看夠了繁華,也玩夠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等到大家都回家了后,陳阿財總算要走上去找客棧的路。
鎮子里的大路和她家中完全不一樣,富商也沒有那么多見識,頂多小路寬敞些,如果說他知道世界上有青石板,也許會在青石板上蓋層土,說這土路走起來真是平坦。
但陳阿財在路上,一個格子跳一下,寬一些的跳兩步,丘比特在她身后,一步跨兩格。
沒有人的道路上,他們靠影子依偎。
這里客棧也好找,在陳阿財馬上就要跳到下一步時,丘比特急急抓住她的袖子,把人在半空中扯了回來“別跳了,客棧就在這里了。”
那客棧上掛著長方形白色燈籠,書寫著一串字,陳阿財沒注意,直接奔前臺去了。
店家正打算閉門,突然看見一紅衣女子什么也不遮掩就跑了進來,登時以為是個江湖女郎,暗暗叫苦“女郎是要做什么打尖還是住店啊我們要打烊,可能沒啥吃的。”
陳阿財眼睛彎彎,看起來就像是個十分好相處的鄰家姑娘“沒關系的,我們要住店。”
“兩間房”
“兩間。”
一直沉默著的丘比特在聽見兩間房的時候突然伸出手來,握住少女手臂,眼中是無聲疑問“兩間”
他們一路過來不都是一起住嗎。
陳阿財沒理,付了押金和房錢后,拿著鑰匙上樓,等到房里才跟他解釋“之前風餐露宿,我倆都沒法好好過,現在不是有條件了嘛,放心吧,我不差這點錢。”
丘比特張張嘴,但是又氣悶地鼓鼓臉,才說“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怎么可別真把我當保佑你的祖宗哈,一日三餐還得給我供著,”她伸出手來,掌心是碎碎的零錢,方才老板找給她的,“看,我倆這交情,零錢都能直接算是你的。”
說完她兩掌一攏,錢幣叮鈴啷當掉到一掌中,又被翻到另一只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