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瑯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李叔看了眼后座,黑了臉,想罵人又不敢對著這個小少爺說重話,“你這孩子,把車弄壞了找你父母去”
夏瑯聽都沒聽見,早就跑遠了,“雪案,江鶩回來了,何玉飛,江鶩不怕鞭炮,我們去炸他”
江鶩彎腰拍掉褲子上的灰,跳下車。
正屋的大門敞開著,談雪案蹲在門口的左邊,他的旁邊堆了幾只大紙箱子,身后幾盞壁燈都亮著,屋里的主燈沒開,顯得比外面黯淡許多,只談雪案蹲著的那一處顯得十分明亮。
偏偏談雪案手里還拿著兩支仙女棒,火花閃爍,談雪案臉上的光影明明滅滅,像一樽漂亮精致的瓷器娃娃。
“哥哥,我回來了。”江鶩站到談雪案跟前。
談雪案一眼就看見了江鶩褲腳上的那個剛被燒出來的小洞。
“”夏瑯是真的討嫌。
談雪案面前已經燃過了一堆仙女棒,他不喜歡玩太危險的,這種正正好,“玩嗎”他問了句江鶩。
江鶩眼睛登時一亮,“玩。”
以前每次過年,他都會跟哥哥一起放煙花,哥哥膽子小,不敢玩夏瑯他們玩的那些炮竹鞭炮,玩玩仙女棒最多了。
但夏瑯他們總是沒點數,喜歡用鞭炮嚇人。
嚇過哥哥好多次,衣服都燒了好幾件。
仙女棒的消耗速度驚人,談雪案和江鶩就一抓一把,點燃,熄滅,再點燃,再熄滅,跟流水線一樣,腳邊堆著的廢料越來越多。
“哥哥,明年我們還一起過年吧。”江鶩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我希望我可以永遠跟你在一起。”
談雪案又抓了兩支仙女棒,這次沒等他自己用打火機點燃,江鶩就用他手中的那支觸上來,談雪案手中的仙女棒瞬間便被引燃,兩支正在燃燒的仙女棒撞在一起,火花四濺,比單支的要明亮耀眼許多。
江鶩的臉慢慢變成少年期的樣子,他在書里,好多次許愿,也是要永遠和自己在一起。
他其實想問問江鶩,如果和自己永遠在一起的代價,是失去一切,他愿不愿意。
但如今的江鶩,只不過是個七歲小孩而已。
他也永遠不可能得到答案。
“我想去看看那個花筒。”江鶩丟掉手中已經熄滅的仙女棒,他繞到談雪案的另一邊,彎腰在紙箱子里翻騰起來,最后抽出三支一米半長的花筒。
談雪案蹲在臺階上,蹙眉道“你會玩嗎”
夏瑯他們也在玩花筒
,對著天,對著水塘,對著花壇到處放,但夏瑯他們都十歲多了,江鶩才八歲不到。
別把自己玩受傷了,麻煩得很。
“會。”
江鶩彎腰在地上拾起打火機,埋頭找到了花筒的引線,他三支一燃引線,一陣白煙從上方冒出,接著手中的花筒開始慢慢產生了溫度。
談雪案也不由自主抬頭,望向黑漆漆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