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枯萎了,江鶩也跟著枯萎掉了。
而非他所愿的金山銀海,無非是一座雜草叢生的孤墳上被灑滿了黃金做的紙錢,看的人賞心悅目,躺著的人心如枯骨
最后幸好,他終于真真正正地死掉了。
跟哥哥一樣,享年二十。
只是他又回到了書中,只不過與原來不同的是,這次沒有劇情強制。
哥哥自由了,他也是。
他不要做萬人迷,不要做主角,他要做哥哥的樹,做哥哥的影子,做哥哥的盔甲,做哥哥的保護神。
哥哥會一直站在云端上,萬眾矚目,再也沒有人能搶走哥哥的一切了。
那么自己呢,只要能永遠陪伴著哥哥就行了,看哥哥健康平安地長大,看哥哥家庭幸福圓滿,再看哥哥長命百歲。
江原附近幾座墓碑前面已經有了燒紙的痕跡,放著新鮮的花束。
江鶩蹲下來把袋子里的紙拿出來,一摞一摞拆開,隨后點燃其中一沓,引燃剩下的,他對江原和單小雅感情不深,他們是作者給自己的出廠設置,為了讓他童年足夠凄慘,于是江原夜不歸宿,單小雅神經兮兮。
江原去世,單小雅入獄,他就能順理成章被富豪家庭收養,鳩占鵲巢,他不是最凄慘的角色,他明明是最卑劣的。
“要是你們還活著就好了。”江鶩看著一層一層緩慢燃燒著的紙,火苗被風吹得左右搖晃,輕飄飄的紙被卷了好幾張飛到他人的墳前。
“我自己也有辦法認識哥哥。”江鶩蹲在墓碑前,嘆了口氣,過了半天,他忽然抬起頭,“但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就不能叫他哥哥了”
“那也不行。”
“他一定要是我哥哥。”
他的自言自語只有風聽見,李叔站在很遠的地方等他,畢竟是小孩,萬一被拐了怎么辦
李叔看著江鶩嘴巴在動,他想,應該是在說些“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的話吧。
約莫半個小時,李叔就帶著江鶩開始回程。
回去的路上,江鶩要停車。
“我想買煙花。”江鶩趴在窗戶上,看著不遠處的煙花店。
李叔沒停車,說道“吳管家已經買了,買了不少呢,等會回家后你直接找他要。”
快到家時,還舉例大門口一兩百米遠,江鶩就和李叔聽見了家那邊傳來的噼里啪啦聲,那處的天光也時亮時暗,還有小孩的喊叫聲。
李叔把腦袋縮回來,“沒聽說今天家里要來客人啊,
這就炸起來了”
大門識別出車牌號,江鶩在車上就看見了舉著鞭炮用力往何玉飛腳下丟的夏瑯,院子里到處都是鞭炮和煙花放過后的彩紙,空氣里滿是火藥味。
“江鶩”
夏瑯一下子拉開車門,“你回來了”
不等江鶩反應過來,夏瑯按著打火機嘎達一聲,一顆鞭炮就丟到了車里,剛挨著江鶩鞋邊,鞭炮“砰”一聲就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