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不是我干的,我沒有傷害江鶩”
小莎在距離談雪案兩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她眼神似乎還殘留著上午的驚懼,那不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懼怕,像是別的,什么。
不等談雪案作出反應,她繼續著急忙慌地說“是江鶩自己傷害自己,他故意陷害我。”
小莎低頭,痛苦委屈地看著眼前淡然平靜的談雪案,“真的不是我。”
談雪案腳尖踢著腳下的石子,他看了眼小莎又收回視線,他手指緩慢摩挲著書封,他知道小莎在忐忑不安地等待自己給出回復。
“這與我無關。”談雪案撩起眼皮,他眼神有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平靜,像佇立于喧囂以外的一座冷清的雪山。
“你應該去和江鶩爭辯,或者去找我爸爸媽媽分說,”談雪案抓著秋千一邊的繩子輕輕晃起來,他發絲也搖蕩起來。
“你讓我喝橙汁,所以在我這里你得不到原諒。”他靜靜地說道。
小莎身軀微微一震,她想不到這樣的話居然是小少爺能說出口的,日光鼎盛,她卻渾身冰涼,最終只得失望離去。
談雪案重新翻開書頁,他勻速瀏覽著紙頁上的文字,他不是裝出來的漠不關心。
江鶩和他人的矛盾,真的或者是假的,他都不想再插手,因為他不知道如今靠近江鶩,是否又將淪落到和書里一樣的結局。
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就不錯了。
小莎重新開始拖行自己的行李箱,在走到后門時,她停下,回頭望向還在無憂無慮蕩秋天看故事書的小少爺一眼。
小男孩上衣是柔軟的純白色t恤,看著略顯寬大了一點,不合身卻合適,松闊的衣領微微偏斜,夏天熱,他褲子是偏短的三分褲,露出白皙的小腿和一截大腿,幼崽身上還沒出現肌肉線條,嫩生生得像一段一段的藕。
他身后的花園,盛開著成片的紫色鳶尾花,他整張臉都浸泡在如金箔如金色海洋一般的陽光里,睫毛和臉頰的小絨毛都被渲染成了淡金色。
看著這一幕,小莎眼眶驟然一紅,她開始后悔,后悔自己上午居然因為可憐江鶩,而將談雪案的需求擱置一旁不管。
不然的話,她本可以陪伴著談雪案長大的,看他變成少年,步入青年她正哀戚地想著,淚眼卻陡然間瞥到了談雪案身后,一張慘白,涂抹著鮮紅嘴唇的鬼臉出現在一樓雜物間的窗戶后面。
她眼淚猛然止住,呆呆地盯著那張鬼臉。
過了幾秒鐘,那鬼臉挪開,露出江鶩那張又俊又俏的臉,他沖小莎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揮了揮手,用嘴型無聲地說拜拜。
顧不得去讓談雪案小心江鶩,小莎倉皇逃走。
按照余珰安排的,談雪案在周六上午帶江鶩出門。
這些本可以讓管家安排人去購置,談雪案知道,余珰只是想讓他和江鶩多多相處。
到了出發的時間,談雪案敲開江鶩房間的門。
江鶩的房間又購置了不少新家具新玩意兒,房間的角落里堆滿了玩具,一個簡易畫板豎立在書桌上面,素描紙上使用的是蠟筆,涂鴉的一張鬼面具,咧著猩紅色的大嘴,看著有些滲人。
談雪案移開目光,“你什么時候可以出發”
從另一扇門里跑出來的江鶩,穿著一件寶藍色的t恤,手里卻還拎著一件粉色的,他眨著眼睛,“哥哥喜歡我穿哪個”
他精神氣比剛來談家當天時要充沛許多,不免讓談雪案從現在的江騖身上看見以后的江鶩的影子。
“隨便。”談雪案語氣比之前還要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