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鶩房間的時候,余珰望見江鶩空蕩蕩的書柜和書桌,拍了拍談雪案的頭,“你看完了的書,給阿鶩借幾本,好不好”
談雪案停在門口,想到自己在之前那些陸陸續續被談清暉和余珰送走的藏書,眼皮耷拉下來,他沒像之前一樣逆來順受,大方地給出自己的全部,他道“媽媽可以問問阿鶩想要什么書,直接買給他,我看過的,他不一定會喜歡。”
余珰一想,說得也是,兩個孩子的喜好總不可能一模一樣。
“那你明天陪阿鶩一起去市里的書店,給阿鶩買一些書,你們兩個出去逛逛。”余珰回頭沖江鶩溫柔地笑了笑,拉著談雪案走出江鶩的房間。
在外面,余珰蹲下來,理了理談雪案的衣領,她說“我能感覺你不歡迎阿鶩,但是雪案,阿鶩在這個世界上無親無故,他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
原來余珰早就看出來了,談雪案對江鶩的抵觸雖然掩飾得很好,可到底是孩子,正常孩子的防備心不會這么重。
談雪案低著頭,“我沒這么想。”
看著拒絕溝通的寶貝兒子,余珰感到有些無奈,她在心底組織了半天的措辭,最終還是沒發出聲來,只是摸了摸談雪案的頭。
“雪案,你只需要知道,爸爸媽媽最愛的永遠都只會是你就行了。”她輕聲說完,幾乎是有些卑微地請求,“明天陪阿鶩出去逛逛,散散心,好嗎”
談雪案不明白余珰的嗓音為何突然沙啞,如果余珰現在也不受劇情控制的話,那她對江鶩的愛護,仍舊發自真心。
她撫摸著談雪案的臉,“等你過生日那天,我帶你和阿鶩去爺爺奶奶家里玩兩天,到時候回來就可以直接開學了。”
談雪案靜靜地聽余珰說話,他早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也能做到將一切情緒掩下。
但還是做得不夠好,他十七歲那年才角色覺醒,恍然發現自己周圍的親人朋友,包括自己,都是為江鶩而生,他從小生活的世界都是作者捏造的,這讓他受到了相當大的沖擊。
他低頭看了看了自己的掌心,是柔軟的,也有溫度。
他又略微抬眼看了看余珰,余珰望著自己的眼神柔軟又關切,她喜歡穿暖色系的衣服,即使在家里,她也會將自己拾掇得干凈得體,她的長發用寬發卡挽在腦后,烏黑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是捏造的又怎樣,這個世界在他真實的感受下,就是真實存在的。
“生日我的生日嗎”談雪案疑惑道。
“是啊,”余珰笑瞇瞇地點頭,“雪案怎么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你馬上就滿十歲了哦。”
談雪案抿抿唇,“我沒忘記。”
他之所以疑惑,是因為在江鶩作為主角現身后,家里所有人關注的焦點都轉移到了江鶩身上,沒人記得他的生日,就算記得,也不會特意給他過生日。
小莎的離職在下午的時候就傳遍了談家,在知道她為什么會被開除過后,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談雪案才是家里正經的小主人啊,小莎是在想什么啊。
還用小刀去傷人得虧是先生太太不計較,不然
談雪案在屋后的小花園里看書,他坐在秋千上,腳尖才剛剛能碰到地,遠遠的,傳來行李箱萬向輪艱難滾過石子路的聲音。
他抱著書回頭,看見不遠處拖著行李箱的小莎,她從員工宿舍那邊出現,正準備從后門離開。
兩人之間隔了相當一段距離,談雪案瞇起眼睛才能看清小莎臉上的表情,她換下了家里員工的制服,臉色略微蒼白,頭發草草梳成馬尾,看見自己的時候,臉頰上的肌肉抽了抽。
又因為江鶩恨上他了談雪案在心底疑惑地想道。
緊接著,他就看見小莎丟下行李箱大步朝自己走過來,談雪案懷里的書慢慢放了下來,他戒備心驟起,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小手臂肌肉也跟著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