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珰可能是因為看見江鶩和小莎在門口,忘了將門帶緊,于是,門外的對話悉數落入了談雪案的耳朵里。
余珰“阿鶩,哥哥已經睡了,我們明天來和哥哥說早安,怎么樣”
江鶩的聲音很低,像沒發育好的羊羔,低低的應聲,“好”
三人的身影逐漸遠去,過了會兒,小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留有一道縫隙的門被輕輕關上了,門口那一塊沉入黑暗,徒留落地窗,光線昏朦。
談雪案閉上眼睛,回想起和江鶩一起長大的時光,江鶩小時候話不多,有些嬌氣,不愛交朋友,但后來想和他交朋友的絡繹不絕。
實際上,在談家的社交圈里,按照小說正常發展邏輯,那些人不可能將一個連談家族譜都沒進的養子當做多么稀罕的寶貝,也就是作者偏愛江鶩,將江鶩設定得天上有地下無。
江鶩七歲來到談家,沒過多久,從公立小學轉學到了談雪案所在的國際小學,他聰明非常,雖然年紀小了談雪案兩歲,可在學校卻與談雪案同級。
剛去學校時,江鶩并不是很受歡迎,國際小學的學生,家里個個都是人物,對出身平平的江鶩瞧不進眼里,江鶩受到了一小段時間的霸凌。
還是談雪案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傷,替他出頭,才讓江鶩的學校生活從此平靜起來。
可以說,江鶩之所以順風順水,有很大一部分是談雪案的功勞,也可以說江鶩是在談雪案的羽翼下長大的。
一直到初中,大家都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江鶩的萬人迷設定才開始真正顯現,不斷有人向他表白,男生女生,甚至學生的家長,或者學校里的老師,談清暉和余珰給他和江鶩請的家教,實在是太多人愛他了。
談雪案絲毫不質疑他們的愛,因為作者不會讓江鶩陷入謊言。
江鶩得到的每一份愛,都無比真實,經得起任何考驗。
情況到高中的時候愈演愈烈。
有人為江鶩跳過樓,有人綁架過江鶩,順帶著綁了一下談雪案,期間甚至沒舍得讓江鶩受太多苦,反而是談雪案,遭了老大的罪。
談雪案回想自己和江鶩之間
江鶩很依賴他,到談家一段時間后,就搬到了他的房間,和他一起睡,一直到高三,兩人都睡在同一床上。
他們無話不談,無話不說,他們本可以成為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兄弟
可惜了,作者將他們設定成這樣的關系,不過是為了讓他心甘情愿地成為江鶩的墊腳石,現在談雪案不愿意了,他和江鶩再不可能成為最親密無間的兄弟,他們甚至可能站在彼此的對立面,成為對手。
目前的情況也和書里一樣,剛到談家的江鶩,表現得很喜歡他,但談雪案這次不會再對江鶩敞開心扉了。
談清暉和余珰很忙碌,早上提前用過早餐,便前后離家趕去了公司,離家之前,囑咐小莎好好照顧談雪案和江鶩。
談雪案起床比江鶩要晚,也有可能是江鶩剛來談家,不自在,所以起得早,因為在談雪案的記憶力,江鶩可是很喜歡賴床的,最擅長的時間就是在鬧鐘響了,該去學校上課的時候,抱著他不肯撒手。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拉開早餐桌前的椅子自己坐下,他年紀雖然很小,卻絲毫不影響他看起來從容不迫。
“阿鶩,早。”談雪案從瓷盤里取走一片面包時,順帶問候了江鶩。
江鶩喝著粥,面前還放著一只已經剝好了的雞蛋,切好的蘋果和梨則放在另一邊,他視線一直追隨著談雪案,直到談雪案和他說了早,他才露出靦腆的笑容,“哥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