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莎正在給江鶩夾著菜,錯眼看見談雪案捧著橙汁皺眉,心里頓時一個咯噔,遭了遭了,她把小少爺不喜歡橙汁給忘了。
她臉色變得十分慌張,忙伸手拿走談雪案手中的橙汁,“小少爺對不起,我忘了忘了,因為我之前問了阿鶩喜歡什么果汁,阿鶩說喜歡蘋果汁和橙汁,我想著您一直都喝的蘋果汁,換個新口味也不錯,我就跟廚房里的人說今天喝橙汁。”
“我馬上去給您換”她奔向廚房去了。
談雪案乖乖坐在椅子上沒動,連筷子都沒伸手去拿,他心里覺得空落落的,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的軌跡好像還是在按照作者原來設定的運行。
余珰讓小莎去照顧江鶩,小莎眼里便只剩下了江鶩。
小莎很快就捧著一杯新榨的蘋果汁出來了,她心臟跳動劇烈,這份工作來之不易,薪水高不說,雇主都是好說話的人,一定不能因為這種小事,把工作給弄丟了,她在心底暗暗發誓。
談雪案沒說什么,他不會強求這些書里的角色違背原本的設定,如若他沒有因為意外而角色覺醒,那他和小莎也沒有區別。
談雪案將蘋果汁喝完,只夾了那兩道沒有自己不喜歡的食物的菜,他沒吃飽,越吃心情越差。
“小莎,讓廚房里的阿姨給我下一碗面吧,今天中午的菜我不喜歡。”談雪案放下筷子,不僅讓小莎愣住,連正在埋頭大口吃飯的江鶩也停下了動作。
“哥哥,不好吃嗎”江鶩捧著碗,穿著嶄新的家居服,表情懵懂乖巧,他眼型偏狹長,跟談雪案的眼型差異很大,容易讓人聯想到狐貍的眼睛,只是現在的江鶩至多還只算是一只小狐貍。
小莎目光從桌子上的菜式慢慢掃過,青椒,茄子,秋葵,蘿卜,都是談雪案不吃的食物。
還有整條的魚,談雪案不吃整條的魚,除非有人給他將魚肉分離出來。
小莎頓時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我我我我我我我忘了,因為阿鶩喜歡青椒和秋葵,我就讓廚房做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馬上去”
談雪案坐得很端正,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等到小莎說完,他才說話,“小莎,去財務支取你這個月的工資吧,晚上我會向媽媽說清楚的。”
他可以接受角色的原設定,但他也會選擇最大限度的讓自己過得舒心。
“不不”小莎面如土色,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談雪案突然翻臉,要請走自己,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小少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說話間,談雪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午餐廳。
小莎只覺得天都塌了,她無措地晃了下腦袋,一低頭,發現江鶩不知道什么時候注視著自己,江鶩瞇起眼睛笑,“小莎阿姨,你真笨,哥哥才是這里的主人啊,我又不是。”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讓失去高薪工作的小莎忍不住一陣血氣翻涌。
談雪案走出了室內,屋外花園里現在栽種的綠植大部分都是他選的,迎著風搖曳的欒樹,遠處成林的白蠟,沿路的杜鵑,幾棵上了年頭的老茶樹,還有幾片小面積的鳶尾。
要不了多久,本該屬于它們的領地,都會被江鶩所喜愛的植物占領。
他在石子路上站了沒一會兒,身后屋里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江鶩在哭
談雪案本想裝作沒聽見,他又走了一段路,那哭聲越發凄慘沙啞,想到江鶩現在也只不過七歲,談雪案只得轉身回到屋里。
江鶩摔倒在地上,碗已經扣在懷里,他人小小的一個,摔在地上,飯菜灑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