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江鶩的回應,談雪案頭也沒抬,他濃黑的睫毛不僅擋住他波瀾不驚的眼神,也將江鶩遠遠的隔絕在千里之外。
“哥哥,姨姨說,”跟之前那聲比較響亮的回應比起來,被冷落的江鶩聲音頓時就小了下來,“吃完早飯,讓你帶我逛花園,讀書。”
談雪案慢條斯理咀嚼著嘴里的面包,直至咽下去后,他才抬起眼。
江鶩一瞬間連面皮都繃緊了,緊張地看著談雪案。
談雪案從來就不是多富有攻擊性的長相,他眼型偏似余珰,睫毛濃顯得睫根顏色深,像一道眼線一樣滑至眼尾。
此時他還年紀小,兩頰的嬰兒肥讓他的臉看起來圓鼓鼓的,但他沒有小孩子會有的可愛小動作,平靜地坐著,高傲不得了。
看了江鶩一會兒,他才張開嘴唇,說道“這些小莎也可以帶你去做。”
江鶩本來揚起來的嘴角,在談雪案開口后,慢慢地放了下去,他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貓。
他聲音更低了,弱不可聞,“好,我知道了。”
談雪案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擦干凈了手指,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在江鶩在他的眼神下,慢慢開始連勺子都不知道怎么拿了的時候,他才跳下椅子離開早餐廳。
他不是故意嚇江鶩,他只是有些奇怪,江鶩為什么表現得這么喜歡自己
記得在書里的時候,江鶩一開始沒這么黏人。
現在是暑假,再過半個月就要開學,談雪案比同齡人開蒙早,他讀五年級,江鶩也是。
想到一個七八歲的居然讀五年級,談雪案感到有點無奈,作者給江鶩開的金手指是不是也太大了。
果然是親兒子,親媽。
整個上午,談雪案都呆在房間里沒出去,余珰是比較開明的母親,是否需要家教由談雪案自己選擇,想要學習什么特長也是談雪案自己選擇。
開學前的半個月,談雪案想要休息,他可以自由支配這半個月。
談雪案不知道江鶩在樓下做什么,也不關心,反正小莎會照顧好他的。
除了談清暉和余珰,小莎是談雪案身邊第一個倒戈江鶩的人。
小莎是談雪案的保姆,今年不到三十歲,照顧談雪案也有快三年的時間了,跟余珰關系不錯,談雪案也十分喜歡他,至少在書里是。
后來小莎就開始照顧江鶩,談雪案沒有了自己的保姆,凡事都是自己動手。
偏偏那時候的談雪案,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
午間吃午餐,餐桌上仍是只有談雪案和江鶩,談雪案看著桌子上出現了好幾道有青椒的菜,不僅如此,果汁從談雪案喜歡的蘋果汁,換成了橙汁。
他挑食,酸的不吃,咸的不吃,辣的不吃,菇類不吃,對入口的茶水飲料的溫度也有要求,果汁和咖啡沒有冰塊不喝,奶制品飲料不燙口不喝余珰常常說一定是因為她懷孕期間太忌口,導致小孩挑食成這樣。
但談雪案心理上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沒有立即冷下臉,而是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橙汁,橙子再怎么甜也有股抹不去的酸味,榨成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