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雪案依稀記得,這會兒的自己還需要有人在床旁念故事書才能睡著,他現在雖然身體年齡是九歲,可心理年齡畢竟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還讓人念故事書當睡前伴奏曲算怎么回事。
他可以靠自己睡著。
在浴室洗完澡,談雪案換上干凈的睡衣,一走出房間,就望見坐在他床沿上的余珰。
余珰看見他,立馬掀開被子,往旁邊挪了挪,“雪案,快來躺下,今天是媽媽給你講故事。”
談雪案“”
余珰也已經換上了睡衣,她膝蓋上放著一本已經攤開的故事書,談雪案走過去的時候掃了眼,是小莎之前還沒念完的那本故事書。
為了避免余珰起疑,談雪案乖乖躺下,余珰給他蓋好被子,沒有當即開始念故事,而是先說道“雪案,我讓小莎這兩天先去照顧阿鶩的飲食起居了,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在物色新的阿姨了,等新的小阿姨到崗,我就讓小莎回來。”
一如書中最開始,談清暉和余珰把自己身邊的保姆挪給了江鶩。
但原書中,余珰沒有準備給他找新的保姆,更加沒有余珰的這次出現,按照書里的劇情,余珰現在應該在江鶩的房間,給江鶩念故事。
那這是不是說明,余珰還是他的媽媽
“沒事,我自己也可以的,”談雪案表示理解,“阿鶩人生地不熟,小莎照顧他,應該的。”
余珰知道雪案敏感,但沒想到他在江鶩來到家里這件事情上反應這么大,現在勉強能接受倒還好,要實在接受不了,那就只能給江鶩另找領養的家庭了。
但說到底,江鶩在談家,才是最適合的選擇,她與江鶩媽媽多年閨蜜,看在閨蜜的面子上,她一定會厚待江鶩。
可其他家庭沒有這層關系,很難說會怎樣對待江鶩。
“媽媽,”談雪案撓了撓余珰手背,“講故事吧,我要睡覺了。”
他閉上眼睛。
余珰溫柔的嗓音在房間里輕緩地響起。
“從前,森林里住著一戶人家,爸爸砍柴,媽媽燒火,姐姐洗衣,妹妹縫補,弟弟打獵,他們一家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后來啊,森林里來了一只大灰狼,嗷嗚”
談雪案以為自己一定為書里劇情和曾經悲愴的人生懊惱得難以入眠,但是在余珰輕言細語的聲調里,談雪案居然還真的逐漸產生了困倦之意。
或許也是他身體本能的反應,雖然心理年輕已經二十歲,但身體的機能反應在聽到童話故事的時候,依舊會選擇入眠。
只是睡著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些,余珰卻以為他熟睡了。
在書桌旁邊,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故事書放下。
談雪案睜開眼睛,看見余珰彎腰將今天講到的那一頁故事書折上角,作為記號,之后便無聲地離開了房間。
只是在她拉開房門的那一瞬,她看見門外站著的江鶩和小莎,嚇了一跳,她壓著聲音,怕吵醒談雪案,語氣仍舊掩飾不住驚訝,“小莎阿鶩你們在雪案的門口做什么”
談雪案從門與門框的縫隙之中看見小莎面露難色,聽見江鶩聲音微弱地回答,“來和哥哥說晚安,哥哥睡著了嗎”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