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被最后一句話,深深刺痛。
明驚玉又不咸不淡道,“有件事,想必你應該要清楚。明珊之所以會喜歡你,只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什么意思”季淮沒聽懂。
明驚玉漫不經心地說著,她聲音有些
啞,顯得更加絕情,“意思很簡單,我故意在她面前說炫耀你這個未婚夫,她那么喜歡搶別人不要的東西,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我知道她對你有意思,推波助瀾而已。說起來,也挺有意思,明珊喜歡破壞別人的東西,我這人吧,善于成全。”
“哦,就連她會在酒店對你做那種事,也是我激她的。”明驚玉毫無波瀾,就像一個沒血沒肉的世外人。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季淮情緒激動,眼淚在眼底打轉,滿是受傷。
明驚玉沒所謂,“沒有為什么,我樂意。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是他禁不起誘惑而已,這樣的男人跟明盛輝沒什么兩樣。
她看不上。
這些話沒必要跟他扯。
明驚玉懶得跟他啰嗦,她轉身,手腕被他扼住,季淮低下頭,低聲說,“我不在乎,驚玉我不在乎那些,不關你是利用我也好,還是把我當作對付明珊母女的靶子,都好,只要是你,都好。”
明驚玉不厭煩,怒道,“季淮,你真搞不懂嗎你這種人和明盛輝是同類人。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原本你覺得該是你掌控的局面,不受你控制了,沒按照你的設想而來,你不就是想要用退婚讓我來放下我的自尊求你嗎讓我在你面前低頭卑微,你再拿出你所謂的施舍的愛情,所以你的喜歡一文不值。”
季淮不知道被說住了內心,還是不認可明驚玉的說法,整個人癱軟的后退了一步,就算這樣,他還是牢牢攥著明驚玉的手腕不放。
手腕傳來一陣陣痛感,明驚玉眸色冷了幾分,“還有,我老公他只是暫時,他很快就會醒過來。”明驚玉沒有心情在這里跟他掰扯這些無聊的東西,她要趕緊離開,早知道是她,他直接讓醫院保安把他轟出去。
“驚玉,我和明董不一樣,我一直愛的都是你,從未改變過,你相信我。我承認當初腦子不清楚,都是我的錯。”季淮紅著眼圈,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最后一次機會,也是最有利的一次,他卑微求道,“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跟我出國生活好嗎”
明驚玉很無語,用盡全力想要甩開季淮。
偏偏季淮跟發了瘋力氣很大,她膝蓋有傷,一雙腿很腫,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牽扯之際。
一個她魂牽夢縈的嗓音在背后不遠處傳來,“季總,你打算帶謝某的太太去哪里啊”那卷著笑的嗓音下幾許冷漠。
熟悉的聲音傳來。
明驚玉身體一震,眼淚毫無征兆地灑了出來,她背對著那道嗓音的方向,嘴角顫抖得說不出話。
片刻之后,她轉身,謝傾牧坐在輪椅上,單手支撐側額看著他們。
短短七天的時間,清瘦不少的他,五官更凌厲了些,輪廓線條更清晰,一雙溫潤的眸子更為深邃,還有短短的胡茬。
他端詳著眼前的一切。
為謝傾牧推輪椅的小五,兩眼狠狠地盯著季淮,咬牙切齒的警告,“姓季的,把你的狗爪子從我四嫂手腕上拿開,否則我不介意廢了你”
明驚玉直直地盯著輪椅上的謝傾牧,她聽不見季淮在說什么,小五說了什么,她也聽不見。
彼時,她的眼里、心里,眼前的世界。
只有這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他沒有食言。
明驚玉裹著眼淚微笑,不顧如同灌鉛的兩條腿,撲進了謝傾牧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