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太,謝太太”
明驚玉緩緩睜開眼,小護士面帶微笑道,“謝太太,有位男士找您。他在我們護士臺。”
男士
還是找她
她在黎海除了認識謝家幾位,就是黎燕覺了。
這幾位都不可能在護士臺等她。
明驚玉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額頭,正當拒絕。
小護士說,“他說他是從四九城來的。想見你一面,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明驚玉越聽越納悶,便應了聲。
經過一天一夜后,一雙腿跟灌了鉛,更疼了,下地都困難。
她好不容易下地,試著走了幾步后,勉強正常。
住院部走廊的盡頭,寬闊的落地窗,立著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明驚玉做夢都沒想到從四九城來的,要見她的人是季淮。
更沒想到,這輩子她跟季淮還要見一面。
明驚玉淡淡地說,“你找我做什么”他們在四九城關系都沒見多好,想不出季淮找她有什么事,還是非說不可的話
季淮轉過身來,他沒作聲,只是仔細地打量明驚玉。
他眼神比起在四九城柔和不少,沒有鋒利感,更沒冷漠的諷刺。
盡管季淮眼神不像在四九城看她的眼神都是能殺死她,但這樣的眼神讓明驚玉更不舒服,她挪了挪地兒,轉移季淮的視線。
季淮從沒見過明驚玉為誰哭,這么多年就連紅眼
圈都沒有過。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她,不但眼睛紅腫,就連人都這么憔悴,比起在四九城那樣傲嬌又乖張的她,這個樣子遜了很多,讓人心疼很多。
他低聲問道,“驚玉,你消瘦了。你在黎海是不是過得不好謝傾牧是不是對你不好”
明驚玉無語,冷聲道,“季總,這里是醫院,我出現在這里難道是因為醫院伙食好,我來這里大吃大喝的”
“”季淮忽略明驚玉這句話,“我來黎海出差,在商宴上聽跟謝傾牧熟識的人說,他做了手術。”
“所以呢”明驚玉冷聲問。
季淮凝視明驚玉,她眼底的冷漠,讓他很慌,他說,“驚玉,跟我四九城吧。我知道,四九城這個地方你并不喜歡,我們出國生活好不好,季家的生意大部分都在國外,在國外就不會有四九城那些煩心事。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外婆,我們帶上外婆一起,以后我們好好生活。”
明驚玉睞著季淮,看他就像看一個有病的人。
季淮,“我知道,我忽然這樣說,你可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驚玉,之前是我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才會做哪些事。不,我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我用錯了方法。”就跟母親說的一樣,都是他自作自受。
明驚玉看他跟看怪物,“季淮,你怕是腦子被驢踢了吧我已經嫁人了,你現在站在我老公地盤,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你也不怕,你人交代在黎海”上回那幾位八卦千金,把謝傾牧的新形象在黎海好好的播報了一遍,偏生他還沾沾自己,還更高調,現在他在黎海的標簽多,無腦寵妻狂、老婆奴、醋王。
明驚玉想到謝傾牧,眸色越發溫柔。
可是他還在休息。
季淮笑,“驚玉,謝傾牧他手術過后就陷入昏迷,在黎海不算什么秘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醒不過來,你真要守著一個半死不就的人一輩子嗎”
季淮那句半死不就的人又一次讓她陷入魔障,不會,他說過,他會沒事。
季淮攬住明驚玉的雙肩,“驚玉,我愛你,從小就愛慕你。每次看到你從不正眼看我一眼,我好難過。”季淮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說出這些話,有些語無倫次的表達,他眼眸泛著紅,“驚玉,我真的很后悔。如果當初我不拿明珊氣你,我們是不是也得到了該有的圓滿。”要不是亂了軌跡,如今跟明驚玉在一起的就是他季淮,謝傾牧這樣子,是老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明驚玉緩緩抬頭,拂開他握住她肩頭的手,跟他隔開一定距離,又像是嫌棄什么不趕緊的東西,又拍了幾下肩頭,干脆果斷道,“不會。我會跟你退婚,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有圓滿。你根本就沒入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