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勢倒轉,付仲楊委屈大喊“不是我我是出錢修廟的冤枉啊”
警方押走嫌疑人。顏籟又回頭看摔得支離破碎的肉身菩薩。仰面而躺的菩薩面容肅穆,眼神里帶著悲憫,空洞地目視前方。
她蹲著,手指比過破碎的金身,衡量著金身像破碎的程度,無可避免地接觸到內部尸身,那具焦黑的尸體以蜷縮的姿態被人強塞進金身像內,微渺得如同尋求神明最后的庇佑。
顏籟沒想明白,怎么會有人鑿開金身,就為了換走里面的肉身。不,不對,如果只是為了偷走文物,為什么不做一個贗品,單單只拙劣地偷梁換柱,破壞后還有什么價值
究竟是為了盜取文物,還是藏尸
她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驚一跳,隨即又覺得荒誕不經。
若是藏尸,這金烏山上荒山野嶺那么多,為什么不找個偏僻地就地掩埋,為什么要藏到這具日日有人瞻仰的菩薩像里仔細想想,還是沖著文物來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最近又有得忙了,顏籟簡直想嘆氣。她將工具箱放在地上,取出相機對著破碎的金身像正要留證,有民警看見了,過來阻攔道“不能拍啊”
“文物破損,需要留證。”顏籟解釋說。
民警態度堅決“那也不行,這是現場,只有刑偵能取證,你有需要那就找我們刑偵拿。”
各退一步,顏籟無意和警察起沖突,放下相機道“好,那我之后聯系你們隊長。”
民警嚴肅地點了點頭。
正說著,外邊有人連聲喊“誰的車,挪一下”
顏籟回過神,將手機收回口袋,拎著工具箱快步向外走去,按下車鎖,揚聲道“稍等,馬上來。”
“甘隊,市局法醫來了,問具體情況”
“好。”甘平昌應一聲,看見顏籟,他急匆匆交代道,“滿滿,等一下,別急著走啊。”
正好留證的事還要和他說。
“好,叔,我在那邊等你。”顏籟指指樹蔭下。
廟外人聲叫嚷著,警笛拉響,有車開來,也有警車往外開去。
顏籟上了車,將工具箱放副駕駛下,倒車開向路旁的樹蔭下,將中間大路留出來。
已經是晚秋了,楠省卻還半點沒有降溫的意思,僅僅是熄火一會兒的時間,車里已經曬得悶熱滾燙。她在車上開窗坐了一會兒,熱得汗流浹背,又把車窗關了,將空調打開。
她撐著方向盤看了會兒忙碌的刑警和法醫。
一高一矮兩個穿著嚴嚴實實防護服的法醫正和甘平昌交流。高個的健碩,將笨拙的防護服撐得都展開了,矮個的像大白,圓滾滾一球似的,兩人站一塊很有些喜劇效果,顏籟都看樂了。
不知道聊了什么,甘平昌沖著顏籟這邊指了指。
就在這個時候,顏籟電話響了。是老張頭打來的,她低頭接通電話,清了清嗓子道“喂,師父。”
“到金烏山了嗎那邊情況怎么樣”
“刑事案件,金烏山的肉身菩薩被毀了,肉身不知去向。”她簡單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