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先生,你這么早就睡醒了嗎”日向葵看著在那邊客廳里坐著的松田陣平,微微顫抖的手扒著臥室的房門,略帶心虛地躲閃開他回望過來的視線。
在病人的床上呼呼大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病人不見了而且時間還是很早的清晨。
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居然真的是她干出來的事。
事實擺在眼前,日向葵就算不想承認自己這么不靠譜,也不得暫時低頭認清現實了。
“嗯,早。”松田陣平懶洋洋地打了一聲招呼,聽起來鼻音好像比昨天還要嚴重一點。
日向葵鉆進旁邊的洗漱室洗臉刷牙,又去客房把衣服換好了才重新走出來。在沙發上坐好后,她才發現茶幾上被打開了一角的外送包裝袋,有騰騰的熱氣從袋子里面冒出來。
病人還給自己準備好了早餐。
這下心虛感莫名地更加深了一層啊。
松田陣平用手撥開包裝袋,拿了一份早餐朝她的方向推近,日向葵心里想著等下去幫忙煮個咖啡,就沒什么負擔地接收了這份早餐并很快開始細細地咀嚼。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誰都沒有提起昨晚關于“失控”的事。
日向葵的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臉上,“你的氣色看起來怎么更不好了難道是感冒居然又嚴重起來了”
“”發著燒去沖冷水澡,他能不嚴重嗎
松田陣平兩只手指捏住眉心,隨口回答“就是沒太睡醒。”
其實是睡眠嚴重不足,昨天晚上洗完澡以后他就沒敢再上過那張床,待在陽臺上抽了幾根煙,后來又躺到沙發上看電視,輾轉間好像瞇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天就亮了。
這是松田陣平過得相當愉悅卻又痛苦的夜晚。
“很抱歉,我搶了你的床位。”日向葵順著這個話題提議道“不如我去煮咖啡吧。”
她去拿咖啡豆的時候,眼尖地瞥到冰箱旁邊流理臺的一角被捏扁的兩個易拉罐,她一手一邊提著兩個被捏爆的易拉罐從廚房探出腦袋,“你還喝了兩罐啤酒”
“昨晚喝的,我錯了。”
因為松田陣平的坦然認錯,日向葵即將出口的說教給噎了回去。她在水龍頭下清洗了不常用的咖啡機,想了想,就只好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抱怨他“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明明還生著病。”
她把兩個易拉罐稍微用力地丟進腳邊的垃圾桶內,用行動向他表達自己的小脾氣。
萩原研二過來時,剛好喝上了日向葵煮好的咖啡,轉頭就對上松田陣平陰郁的俊臉。
“大早上的你看起來火氣很大啊。”他神態悠然地品著咖啡,“昨天晚上和小葵花怎么樣她很早就走了嗎”
這家伙還敢提
松田陣平板著臉問他“為什么把她騙過來”
萩原研二以為幼馴染因為被看到了脆弱的一面在鬧別扭,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安慰,“知道你要強,不過在喜歡的人面前就不用逞能了吧,你還有什么鬼樣子是她沒見過的嗎”
“既然你是這么想的。”松田陣平一揚眉,“也好,以后如果你談戀愛剛好又生病了,我也把你女朋友騙到你家照顧你,在你光著身子的時候幫你擦汗,喂你吃藥,穿著睡衣抱著你睡覺但是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沖進浴室里洗澡,想體會嗎”
萩原研二雖然感覺到了話語間濃重的怨氣,但他仍然還是要感嘆“你的夜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啊,小葵花抱著你睡覺她是主動的還是被強迫的”
松田陣平抬眸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