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眼睛眨了三下,停頓幾秒,像是接受指令點點頭,機器人一般的聲音應了聲好。
連衣回過神,如今合歡宗剛剛重建,手下弟子自然沒什么能耐的,其實贏了也不算的光彩。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合歡宗會來參加此次簪花大會比賽,難道好好重新建宗立派,養精蓄銳不好
這是世界難題,她要暗地做什么事呢。
比如,那把鑰匙。
此時,連衣看向身穿一身綠衣,頭戴綠帽的金石長老。不由嘆氣,這一身衣裳,的確是十分符合他當下境況。
如煙呢,這種重要的場面,怎的不見人。
鐘流螢獲得勝利,第一個就是沖到她跟前來,和她道喜。
“師父”
小孩子心性,眼睛里充滿著渴望,渴望被長輩夸贊,渴望被在意的人看見。
連衣贊嘆地看著她“你做的很好。”
鐘流螢抿抿唇,眼睛忽閃忽閃,師尊自從出關后,待她比從前親和不少,雖然她不知道師尊發生了什么。
從前師尊待她好,但也時刻冷冰冰的。
如今的師尊,像是冰冷外表下,包裹著一層糖心的雪媚娘。咬上去,里子定是又軟又糯的。
流螢噎了口唾沫,眨眨眼,乖巧站在她身側。
審判剛好宣讀第二場比賽的人。
“合歡宗無心比,蒼棲谷何雙江。
連衣將注意力集中到擂臺上。
此時,一襲粉衣男修士翩翩躍上擂臺,他生的冷白,肌膚半透明一般,漆黑的眼散發著一種摸不清的光。
兩人一對上,紛紛掣出劍,一時刀光劍影,打了起來。
無心這人很奇怪,從前沒聽說過合歡宗有這么號人物,他是憑空而降,且武力值爆表的人。
雖是男子,卻生的十分嬌媚,很符合合歡宗氣質。
無心出招也狠厲,如果說鐘流螢的劍法是故弄玄虛,那無心則是真的想要殺掉對方。
連衣搖著扇子,細細壓了壓唇,一面朝鐘流螢方向看過去“你對他如何”
鐘流螢首次沒驕傲,她認真地盯著擂臺上的無心,細細拆解他每一招。看得久了,就像是被對方的劍法繞了進去,她閉眼搖搖頭,伸手捂著胸口,只說了一個字“好邪。”
“邪”連衣盯著無心。
鐘流螢嗯了聲“師姐,你不覺得,他人如其名,不僅臉上沒什么表情,就連出劍也出其不意,快準狠,打得對方弟子下不來臺。”
的確是很,無心喜歡背后偷襲,還喜歡踩到對方的頭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那弟子的百會穴刺去。
灼灼烈陽下,無心的粉衣似乎散發著鬼魅一般的黑氣,那股黑氣時明時暗,就算是幾個元嬰期的掌門,也似乎看不見。
連衣在渡劫期,還差一階就能飛升成仙,她自然要比掌門強許多。
如今,她也能自如運轉身體的九成功力。
連衣能看見的,別人未必能看見。
此刻,她暗中掐個訣,一道靛藍色熒光在眼睛上走了一圈,只見那弟子身上果然灼燒著黑氣,就像熊熊烈火。
這是怎么回事
待她要看的更清楚些,此刻,只見紅衣男子落地,鑼鼓敲響,無心贏了。
他收回長劍,身體的黑氣也漸漸消散,回歸平靜。
難道說,只是劍術。
連衣壓著一口氣,無論如何,這場簪花大會,定不能讓合歡宗贏了去。
西廂房內,玉玲瓏半坐在床,她披了一件黑紅相間的外衫,一頭長卷發似潑墨一般,靜靜地垂在身側。
她抬起纖細的胳膊,斜椅在床頭,一手扶著額,眉頭微微蹙著,看見眼前跪著的女子。
女子身穿淺綠衣衫,雙手匍匐在地,仰頭和她對視“弟子如煙,拜見宗主。”
玉玲瓏眉頭一挑,蹙了眉“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