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玥微微一愣,看向院外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沉重的憂愁。
“師父師娘恐怕是想多了,”一旁聽到他們對話的沈應舟輕笑了聲,說,“如果被軟軟知道你們這樣想,恐怕他會氣的撅起嘴,任你哄上三天也不依不饒。”
“而且還會記在心里,時不時就拿出來寒蟬你們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起了床的蘇柘倚著門,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壞笑。
聽兩人這么一說,蘇振清猛然從思緒中回了神,不禁打了個寒戰“哎呦,不說了不說了,我告訴你們,你們什么都沒聽到啊,什么都沒聽到走走走,吃飯去。”
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忍不住笑的林疏玥回餐廳。
蘇柘跟在后頭跳著“那可不行,我現在記性正好著呢,或者老爸你給我買個新的筆記本吧,我一高興注意力就轉移了,轉移了才能忘啊”
“小兔崽子,你這是敲詐”蘇振清怒罵。
這邊鬧得歡騰,那邊蘇方卻是清凈得很。
圖書館里本就安靜,而國圖的古籍館,人流量更是比其他館少上不少,安靜地真是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蘇方戴著耳機,反復看著手機里樸教授的視頻,并暫停截圖仔細觀察他放出那副古畫照片。
“頭頂一個金釵發冠,四根金簪橫簪于兩側副笄六珈對了,這個樸教授說過這個畫是兩千年前的”
蘇方放下手機,對著古籍館的檢索機器開始查找起漢朝時期與古h國相關的史料。
副笄六珈源于周代的“六笄”“六珈”,是當時女子盛裝的典型代表,而漢代服飾制度沿襲舊制,后漢書輿服志中對笄的佩戴曾有明確記錄,其中就有“副笄六珈”。
結合漢代壁畫,可知佩戴方式即為將簪或釵在發髻上依次排插,另有將簪橫帶于頭兩側,與樸教授古畫上女子所佩戴的方式極為相似1
再結合兩千多年前這一時間,正是漢朝
判斷出時間,總算是將搜索的范圍縮小了一圈,但古籍何止海量,要查找起來還是要廢不少功夫。
蘇方時而埋頭苦讀,時而來回于復刻本的書架之間,不知不覺就是幾個小時過去。
“咯噔。”
一聲輕響驚動了認真苦讀的蘇方,抬頭一看,竟是沈應舟,還給他帶來了一杯奶茶。
蘇方
眨了眨眼,輕聲問“你怎么來了不用上班嗎”
“去過公司了,今天沒什么要緊的事,”沈應舟拿過蘇方左手邊厚厚一疊還未來得及翻閱的古籍復刻本,“查什么我幫你。”
“當老板就是好啊,”蘇方嘟囔了一句,拿過手機把截圖的古畫給沈應舟,“你看,h國古代女子確實有佩戴發簪,但通常只戴單簪,位于耳下,而這幅古畫里,不但有發冠,還有四根金簪簪于兩側,位于耳上,這不像是h國的妝發,倒是和漢朝女子裝扮相似,所以我猜測,這幅畫上的女子或許和漢朝有過聯系,只是查了半天,還是沒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你喝口茶歇歇,我來查。”
蘇方沒有推拒,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身子,而后靠在桌子上用手一手支著腦袋,一手給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滿足地瞇上了眼。
坐在窗邊,陽光正好灑進窗戶,蘇方看著低頭認真翻閱古籍資料的沈應舟,沒來由的覺得一陣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