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方從沒奢望過這一次直播就能讓h國的人消停下來。
正如他所料,凌晨兩點,樸教授再次在外網發了個短視頻進行聲明,視頻中他放出了一張古畫的照片,畫中一名女子端坐在上,耳后明顯戴著兩個發簪“這是近期剛剛出土的一副官家女子畫像,我們判斷,這應該是兩千多年前古朝鮮時期孝仁德王后,可以看到在在我們的孝仁德王后頭上,就戴著四只金簪這可是距今兩千多年的古畫,足以證明我們h國悠久的歷史”
樸教授義憤填膺道“我不知道華夏的發簪什么時候起源,怎么發展,我只知道我們h國有自己的發簪文化,只因自己有著相似的文化就禁止他國宣揚這類文化,這是典型的大國主義,令人不齒”
視頻下,許多h國人深夜未眠,紛紛跑到視頻下方出聲這位樸教授加油助威,并表達了國家文化被別人侮辱輕視的心痛。
他們不僅轉發了樸教授的視頻,還跑到蘇方的視頻下點踩評論,評論要么是冷嘲熱諷要么極盡心痛之言。
更有甚者,將兩者視頻剪輯到一起,蘇方說一句,樸教授就回一句,儼然一副打臉的樣子,視頻底下一片哈哈聲,轉發量很快就過了百萬。
這一夜,他們在外網上極盡狂歡,聲稱要讓全世界看到華夏人的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師父,今天我想請個假。”
一大早,蘇振清剛走出房門就見蘇方朝他沖了過來,當頭就是一句“請假”。
“怎么了這是”蘇振清剛睡醒的腦子反應了一會兒,看著蘇方一臉憤憤不滿,心里有了猜測,“是那個樸教授回復你了”
蘇方點點頭,冷笑一聲“我給大家解釋申遺,他非要跳出來說發源,我和他論發源,他現在倒跟我說起你有你的發源我也有我的發源,指責我行事霸道,那我可真就要好好和他論到底了。”
蘇振清沉默著,看著蘇方沒有說話,眼神一時有些復雜。
安靜了好一會兒,蘇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這才認真打量了蘇振清一眼“師父你難道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蘇振清含笑搖了搖頭“不,你做的很對,師父支持你。”他仰起頭,似乎在思考,“剛好昨天那副貼落已經修復好了,今天估摸著也就是帶著新接手的文物去做一圈檢查,不是什么麻煩事,組里挺清閑的,去吧,你的假我批了。”
蘇振清拍了拍蘇方的肩“去做你想做的事,只一點,保護好自己。”
“師父放心”
蘇方揚起笑臉轉身就準備往外跑去,剛跑了兩步就被沈應舟攔了下來。
“去哪我送你。”
蘇方擺擺手“不用,我就是去國圖查些資料,別耽誤你上班。”
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誒,早飯還沒吃呢”林疏玥連忙跑出餐廳高聲喊著。
蘇方頭也不回地答道“不吃了,我路上買點兒。”
“這孩子,”林疏玥無奈地笑了笑。
正準備回餐廳,卻見蘇振清站在臥室門外注視著蘇方離開的方向,似是在出神,面有愁容。
林疏玥緩步走了過去,輕聲問道“怎么了”她順著蘇振清的目光看向院子外,“不過是爭論個歷史起源,學術界這樣的事還少嗎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我只是”蘇振清嘆了口氣,皺起眉頭有些糾結,“我只是想著,這孩子的性子純真天資也高,有一腔少年熱血,他本可以萬眾矚目,只是現在被我這樣拘在故宮小小一個書畫組里,我我是不是耽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