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來時蘇方正在和李錦書就著還未修復完成的貼落討論著修復技術。
“我平時修復古畫,覺得最難的就是全色一環,想要揣摩古人的畫意可真不容易,每次就算修完了,還是會擔心自己修的不盡如人意。”
“所有的文物修復師不都是這樣,有誰敢說一句自己修得十全十美的,不過現在可比以前好多了,用透光照來判斷材質、受損程度,用宏觀x射線熒光光譜成像技術和光譜成像技術來進行顏料分析,可以最大程度上幫助我們在全色的時候減少人為因素的干擾”
蘇方說著說著,突然發現李錦書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像是在羨慕
“弗侖薩博物館沒有這些儀器嗎”
“部分也有的,比如透光照,只是”李錦書搖了搖頭,“不是所有的文物修復都會上儀器。”
蘇方捏著筆地手緊了緊。
“李,你果然在這。”艾伯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瑟琳娜在找你。”
“哦”李錦書連忙看了看手機,這才發現了手機里發來了多條信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開了靜音,我這就過去。”
說著便拿著手機匆匆離開了工作室。
蘇方看了艾伯特一眼,立馬收回視線繼續手里的工作。
“你好像還是對我很是不滿。”艾伯特走到蘇方身邊,“剛剛你和李的談話我聽到了,先聲明,不是故意的。”
蘇方并不在意,淡淡道“沒關系,你聽到也好,或許作為弗侖薩博物館的館長,你應該為你館里的文物們更負責一些,如果你覺得它們不值得”蘇方抬起頭,看向艾伯特,“不如把它們交還給屬于它們的地方。”
“且不說我是個商人,小蘇先生,就算我把那些文物交還給你們,你們就能保證它們會得到最好的保護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沒有能力將它們保護好,它們怎么會去到那么遙遠的海外說句你們不愛聽的,其實是我們在幫你們保護你們的瑰寶。”
蘇方眉頭一皺,剛要說些什么卻被艾伯特阻止了。
“不要否認小蘇先生,據我所知你們故宮的倉庫里那些積壓著在落灰的文物可比我倉庫里的多多了,甚至許多都沒有展出過,至少在我的博物館,他們曾經被全世界看見,不是嗎”
工作室里的人自艾伯特出現就聽著他們的對話,此時,他們已經被艾伯特無恥的話氣的火冒三丈,程青頭上青筋直跳眼看就要沖上去,好在被李姐和郝文給攔了下來。
“不一樣的,羅斯先生,”蘇方站直了身體,直視著艾伯特的眼睛道,“在您的倉庫里,它們在等待著消亡,而在我們的倉庫里,它們在等待著新生,這就是我們每日工作的意義。”
艾伯特沉默片刻,聳了聳肩“好吧,就算這樣,我依然覺得你們并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國家的文化財產,畢竟據我所知,h國正在申報發簪的非遺。”
蘇方臉色微微一變。
“看來你們還不知道這個消息,”艾伯特環視一圈,揮了揮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相信這會是更值得你們去在意的事情。”
“羅斯先生。”
艾伯特停下腳步回眸,就見蘇方看著他,說“今晚有時間嗎我想邀請您看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