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遇問他“你說希望我看過劇本以后再慎重考慮,是為什么”
燕守這次回答了,他說道“你應該知道,表演派系分為體驗、表演、程式化三個派系。”
肖遇這次點點頭,有點遲疑的說,“我知道。老師也跟我談過,他說我是體驗派的典型,我不是沒有技巧,我的技巧在情緒充足的時候,也能夠使用表演派的法子。但我的技巧如果沒有充分的情緒推動的話”
那就什么都不是。
他或許可以糊弄觀眾,可他糊弄不了自己。
一個演員的情緒、爆發、舞蹈動作,每一個肢體語言,哪怕是細微到一個簡簡單單的細微面部情緒,只要有一個錯漏,都會讓這場表演變成一個笑話。
所以肖遇在受傷后,哪怕還掛著歌劇院首席的名字,但他也已經不再演出,也不再參加任何比賽了。
肖遇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燕守的眼,“你是不是擔心我入戲太深”
這次的劇,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電影,而是一個同性題材的片子。
燕守沉默點頭,身側的手有抬起來的動作,他像是以往一樣想摸肖遇的發頂,但很快又放下,這個動作沒有實現。
如果出演這個角色的人,是任何別的誰,肖遇可能都不會想到這個問題。
因為這不可能。
可對方是燕守。
即便飾演夏今天的人不是他,換作隨便別的誰,也都不能不擔心這個問題。
肖遇這次思考的時間長了點,過了片刻,他幾乎有點固執的盯著燕守的雙眼,說道“你會幫我嗎”
肖遇又喊他“小燕哥哥。”
燕守說“會。”
燕守露出了一個笑,那個笑肖遇好像有點難總結出是什么意味,但他被燕守拍了拍頭,也聽到燕守肯定的回復。
肖遇被燕守撫著背按到了懷里。
他的下巴剛好蹭在燕守的肩膀上,察覺到燕守在安撫性的揉他的頭,肖遇幾乎有點耍無賴的想,反正燕守不會這么抱別人,這是他才擁有的特權。
“那說好了,你一定要幫我,不管是什么,你都幫我。”肖遇又蹭蹭,“我也會幫你,不管什么,我都會幫你的。”
燕守笑容加大“好。”
而后滿懷希望的說“我剛剛跟老師打電話,他給了我程導的聯系方式,程導約我兩天后去見面,希望我能被選上出演夏今天,老師說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我的機會很大。”
頭頂上拍拍的動作忽然停頓,肖遇正被拍的舒服,就用頭拱他的手,想讓燕守繼續。
但燕守緩慢扶著他的肩膀,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肖遇疑惑抬頭。
就聽燕守慢慢道“被選上演”
肖遇小雞啄米點頭“是呀是呀,我還沒被選上呀,老師說岑編對我很滿意,也給了我全部的本子,但是最終選角還得是程導拍板呢,我兩天后過去。”
燕守直到這時候,才終于知道什么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提前思考了那么多,因為這小孩想東想西,結果肖遇自己還沒簽約。
那天上午,程家森和岑南幼把本子放在他面前的時候,燕守以為肖遇已經簽了字,只剩下進組了畢竟劇本都給他了。
所以他拿起筆后,只考慮了短暫的片刻,就自己做主把合約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