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沒聽清他在說什么,也沒人看清超人是怎樣移動的。
他就那樣出現在炸彈旁邊,將那枚高分子炸彈,用雙手握住。
超人站在原地,安靜地等了一秒。
沒見到火光。只有一聲小小的悶響。
然后,他松開手。
手心里冒出一縷青白的煙,掉下一堆爆炸后的炸彈殘骸。
確認過搜救部隊已經沖進來了,超人就朝他們安撫地點點頭,飄起升空。
張揚的紅披風,在屋頂投下的斑駁光柱中,緩慢飄揚開來。
劫后余生的人群,呆呆站在原地仰望他。
寂靜得像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在第一個人猛然想起,此刻他們應該歡呼的同時。
人間之神驀地微微側耳。
又帶著強悍的音爆聲,激射向高空。
萬米之上,有一架正在墜落的客機。
克拉克上去托住了發動機失靈的機翼。
艙窗里一個絕望祈禱的女人,率先發現了他。
她的表情瞬間經歷了180°大轉變。她撲上來,死死扒著艙窗,看著看著,無聲落淚了。
又回頭不知道大喊了什么。
艙窗上瞬間擠滿了人臉。無數張布滿淚水的臉,呆呆注視他,盛著絕處逢生的巨大希望。
克拉克想用微笑安撫他們,結果距離太遠,沒效果。
克拉克慚愧地“嗯你說得對。”
他抬手對他們揮了揮,這下連艙窗里哭得最嘴歪臉斜的人都笑了。
人間之神把飛機平穩放落在地,再幫他們把卡死的艙門拆了。
激動到瘋狂的乘客們,幾乎像洶涌的潮水一般擠出來,撲上來想要拽住他的紅披風。
但沖在最前方的女人,也只來得及摸到紅靴子的靴尖。
“我曾兩次陷入這樣的境地,”那個淚流滿面的女人說,“每次當我向上帝祈禱,前來回應的都是你請讓我碰碰你,求求你”
克拉克聽她這樣說,就在空中彎下身去,跟她握手。
但他很少這樣做,因為每次被人群抓住,再想立刻趕往下一個事發地點,就會變得很不容易他的手臂被無數雙手抓住了,他聽見無數個聲音在呼喊,我們的救世主,我們的光明之子,神的使者,神的本身。
“我不是。”
每次聽見這些話,人間之神就會覺得,如同反復被扇耳光一般。
他耀眼的眉眼低垂,一次次認真地跟他們辯解,“我不是。我只是個犯了重罪的人,我曾經殺過很多人,也許其中就有你們的親友。在不知道何時才能來的審判前,我只是想償還更多罪孽。請你們看,這是我的鐐銬。”
但人們不聽不信。
克拉克辯解的聲音,淹沒在瘋狂的呼喊聲中。
于是他神情悲傷地看著他們,不知道跟誰低聲喃喃了什么。
轉身飛走了。
最后一個人拼命伸出手,也只來得及觸碰神的指尖。
他們無聲地仰頭看著,看著人間之神緩慢升空,又迎著陽光遠去。
日落時經過堪薩斯,人間之神聽見斯莫維爾傳來風琴的聲音。
是小鎮一月一度的集會又開始了。
喜歡熱鬧的瑪莎,這種日子絕對不會缺席。他悄悄降落在自己家里,換上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想給自己的母親和朋友們一個驚喜。
男人系著小圍裙,一個人在廚房里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