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沒讓他碰到自己的手。他只站在原處,說“我冷了。”
克拉克忙說“你快過來,我抱著你就不冷了。我抱著你”
薩沙還是歪著頭看他。
那是一個笑容嗎
還是要哭了呢
克拉克懵懵地看著自己的愛人。他發現,他已經分不清薩沙此刻臉上的神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最后,薩沙緩緩搖了搖頭。
薔薇一樣的紅嘴唇開開合合,說出那句噩夢一樣的話。
“我欠你的,”他說,“不是已經還給你了嗎”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胸口破了,里頭骨碌碌,滾出一根肋骨,一顆心來。
那是一顆脆弱不堪的、血紅的肉心。它都已經不成形了,破破爛爛的,像被無數鋼針洞穿過。
“撿起來啊。”薩沙說,“你快撿起來。你不撿起來好好看看,還要說我的心是鉛做的。”
克拉克跪在那。
他就像個木樁一樣,失去了一個正常人應有的所有反應。
連眼睛都再也沒有眨過。
堪薩斯的夜晚很涼,冰冷的夜風吹過他的軀殼。
那里面已經空了。冷風呼嘯著,灌滿這具刀槍不入的鋼鐵之軀,發出空洞的聲音。
只有一滴透明的液體,滴答一聲,掉落在男人的膝前。
圓圓的一點,很快滲進泥土里去。
從此以后,連液體也再也沒有了。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懂呢,克拉克”
小王子說。
“我們之間,早就已經了結了。”
第1卷第6版整理查爾斯監護人第16章16
彼得扛著巨大的行李,走進作戰學院的宿舍樓。
一個月前,斯塔克先生突然出現在皇后區,告訴如果他想成為蜘蛛俠,就必須接受專業的軍事訓練;于是每到春暑假,就跑來神盾學院旁聽。
實戰課其實也沒人能教他。但神盾局的偵查課和生物科技,對他倒是極有幫助。
作戰學院的宿舍一如既往,永遠填不滿。他是來蹭課的關系戶,去年來的時候,科爾森讓他隨便找一間空宿舍住就行。
他跑到后勤部看看,后勤部沒人。
小蜘蛛就自己調出宿舍系統看。
四層兩端,就已經零零星星有空宿舍了。
但作為一個賴床精,彼得看來看去,毅然點了5樓最接近電梯的空宿舍。
他千里迢迢從皇后區過來,抵達神盾學院時,天都已經黑了。彼得張望了一會兒陸陸續續從公共澡堂回來的學員,懶得抱著行李在后勤部等鑰匙,就搭電梯到了5樓,把嘴巴里叼著的學員證,往門縫里斜著一劃,宿舍門就開了。
房間沒開燈。從玄關粗略一掃,書桌和柜子也沒有任何私人物品,就像沒人住過。
彼得放心了,碰地把門關上。
行李包往地上一撇,戴著耳機邊聽歌,邊打著響指扭動著,回去門邊開燈。
扭到第4步。
耳機被黑暗中走過來的人拔了。
“我說你走錯房間了。”
一個聲音淡淡說。
彼得差點直接從5樓窗口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