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星怔住,很快,耳根就蔓延開血色,整個人都被蒸出粉意,耳蝸一陣嗡鳴,腦子亂哄哄的。
這人想做什么生米煮成熟飯
而且,他們才確定關系多久,這樣也太快了點兒。再說了,哪有他穿新娘嫁衣的道理
“陸廷川,你”沈司星差點兒咬住舌頭,抬手就要扯衣襟的盤扣。
下一剎,沈司星頓住了,因為陸廷川欺身過來,兩只手撐在床沿,把他困在拔步床封閉的空間里。
還低下頭,吻住他的指尖。
“穿著。”陸廷川笑了笑。
沈司星拒絕不了,他好像,從來都拒絕不了陸廷川,只能任由親吻一路向上,輕觸鎖骨,在路過喉結時停了停,些微用力咬住,最后落到他的唇上。
“等一下,”沈司星推拒,扶住陸廷川的肩膀,“那些小老鼠”
陸廷川皺了皺眉,完全沒料到沈司星這時候還有心思考慮那群老鼠“黑白無常會招待,有罪的治罪,沒罪的放回人間,不會再作亂了。”
“我,那個,”沈司星光著腳,腳趾蜷縮,有一點緊張,“學校那邊要不要說一聲,離開那么久,我怕他們下墓里找我。”
陸廷川深吸一口氣,放開沈司星,讓他先跟室友們聯系,報個平安。
沈司星硬著頭皮,頂著陸廷川的目光發完短信,結結巴巴地扯開話題“信號真好,到了酆都還有一格。”
“還有什么要說的”陸廷川捋過鬢角的碎發,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全然顯露出來。
“沒有了。”沈司星闔上眼,鴉羽輕顫。
他心里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陸廷川為人那么溫和自持,總不會讓他太疼。
不過,在那之前,沈司星先聽到了咔嚓一聲。
沈司星睜開一邊眼睛,看到陸廷川拿著一把巴掌大的金剪刀,剪了他一小撮頭發,又側過頭,從自己鬢邊剪下一縷長發。
指尖輕點,一道銀光幻化成一條金紅交錯的緞帶,把那兩束深淺、長短各異的發絲緊緊纏繞。
結發。
“從今往后,你我便是道侶,共享壽數,修為,同心合意,長長久久。”陸廷川聲音平穩無波,像溫柔的水潤物無聲。
他低笑道“還沒問你呢,答不答應”
“道侶”
“嗯。”
不知怎的,沈司星恍惚間聽到陸廷川屏氣,好像也有些緊張不安,怕他反悔。
可是,陸廷川哪兒給過他反悔的余地
沈司星一時茫然,怔愣半晌,才伸出手,接過陸廷川遞來的發絲,屈起手指,勾纏在指間。
良久,才塞回枕頭底下。
這下子,是沒什么可憂心的了,他此生最大的幸福和幸運,已經牢牢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