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頭的幾只小鼠閃避不及,瞬間被它壓成稀巴爛,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地哀嚎,身子已成了一灘爛泥。
“新娘子害羞了”貓太歲夾著嗓子,喵喵叫,“還不快快出來若是耽誤了吉時,本尊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么。”
沈司星掀開轎簾,蹦下花轎,老鼠們讓開一條道,讓他蹦跶到貓太歲跟前。
“咦”貓太歲低頭一看,嫌棄道,“怎么是只兔子”
它拎起一只灰毛小鼠的尾巴,提溜到眼前,質問“你們拿只兔子糊弄我”
“吱吱,”小鼠在半空掙扎,“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他也是人變的啊。”
“呵,”貓太歲把灰毛小鼠甩進鼠堆里,呲了呲牙,“賤骨頭,你們要是膽敢欺騙本尊,該知道會是什么下場。”
趁著貓太歲拷問小鼠,沈司星也在小心打量貓太歲的模樣。
貓太歲的綠眼珠里燃燒著鬼火,周身覆蓋了一層厚實的陰氣,更令人恐懼的是,它的肉身在不斷去腐生肌。老鼠們也說過,貓太歲在成婚后甚至會割下身上的肉給它們作為獎賞。
有強壯的肉身,而且生生不息。
這就意味著,沈司星很難用對付尋常陰物的法子搞定它。
貓太歲趴下來,地面隨之震顫,一雙巨大的瞳仁映出小小的沈司星。
“也罷,兔子就兔子。”貓太歲說,“總歸是人變的,人肉是好東西啊,大補你應該不介意被我吃吧”
“介意。”
老鼠們竊竊私語,都被沈司星膽肥兒的程度嚇了一跳。
貓太歲的
瞳孔豎起,像毒蛇一樣“哦”
“你既然要娶妻,無論是娶老鼠新娘,還是娶一只兔子”沈司星心臟砰砰狂跳,但表現得還算鎮定,“都要遵守婚喪嫁娶的規矩。”
“規矩”貓太歲大笑,群山震動,滾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塊,“這片山頭,本尊就是規矩”
沈司星搖頭“你身在幽冥,嫁娶之事如此重大,怎么能不問過北陰酆都大帝沒有酆都大帝的允許,我不能嫁給你。”
貓太歲盯著沈司星,想從他一本正經的話語中瞧出破綻“你一介凡人,也懂幽冥的規矩”
“當然。”沈司星抬起爪子,把耳朵扒拉到身后,“我還知道,你仗著山高路遠,背著酆都大帝結了那么多次婚,陛下若是知道,一定會很不高興。”
“那本尊就更不能讓他知曉了”貓太歲說著,作勢要拎起沈司星,當眾將他一口吞下。
沈司星往邊上蹦了蹦,躲開貓太歲的爪子,掌風吹起他的長耳朵,刮得他小臉生疼“你還不明白么我這是在救你。”
“救我”貓太歲舔舔爪子,血色的口水嘀嗒滾落。
“你看清楚,這是什么”沈司星憑空變出一枚腰牌。
貓太歲睨過去,立刻瞪大眼睛“地府活無常的腰牌”
“嗯。”沈司星收好腰牌,冷靜道,“我是地府秦廣王殿下冊封的活無常,跟酆都也有過一點交集,在陰差名冊上掛了號。只要我一死,地府和酆都立刻就能收到消息,你猜他們知道是你吃了我,會怎么做”
簡而言之,他下面有人。
“這么麻煩,不如本尊直接放了你”貓太歲眼底劃過一絲怨毒的綠光,仿佛沈司星但凡點頭想走,就會立刻殺死他。
沈司星沒中招,轉而道“不,我自愿嫁給你,只需要去酆都大帝那邊過一過明路,再撤了活無常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