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淥華池邊上那株咧著張大嘴直呲牙的丑陋生物,云苓后背一涼。
他僵硬得如同球形關節玩偶般,一點一點慢慢地仰起脖子,只見至冬人的衣領之上頂著的赫然是一朵長著利齒的花。
活人大變食人花什么的,未免刺激過頭了吧
被嚇出幻覺的少年甩了甩迷糊的腦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后,使勁翕動鼻子,試圖嗅出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冒險家協會菜鳥手冊的魔物篇這樣寫道騙騙花頭頂的花蕊中,含有香味與甜甜花相近的花蜜,所以當你在一株薄荷上聞見甜甜花的味道時,不要懷疑你的鼻子,也不要輕易拔出它,因為它在地下時刻準備著給任何打擾它休息的人類一個大比兜子。
甜甜花花如其名,聞起來是甜的,而銀發青年的身上完全沒有甜味,反倒是一種清冽的雪松木的味道。
等一下,他為什么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云苓梗著脖子,一點一點抬眼看向上方,作為回應,接收到他目光的至冬人再度俯下了頭顱。
銀白的長發從他肩頭垂落,輕擦過少年耳邊,癢癢的。
這是云苓第一次近距離地與這雙受盡造物主偏愛的眼睛對視。透過又密又長的睫毛,他甚至能從那對蒙了霧氣的藍寶石中窺見自己的倒影。
如果這對寶石更澄澈些,說不定云苓就能發現自己的臉此刻正燒得通紅。
心臟,跳得是不是有點快了
從美顏暴擊中回過神的少年慌忙別開視線,往后大跳一步。這時他才發現他們幾乎貼到了一塊,可是他分明沒動
云苓急中生智地把目光投向了書架上的提瓦特游覽指南,它剛剛一直放在至冬人手邊的書架上,如今卻與至冬人保持著一個身位的距離,足以證明那個移動的人不是他。
“你,我”
在他結結巴巴不知該怎么開口時,至冬人先發話了。
“我能感受到你似乎在我身上尋找著某種答案,我站得近些,你好找。”
那還要多謝你的善解人意了
少年伸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好讓自己的思緒回歸眼下的問題。
不是魔物,也沒有神之眼。
即便先前得到的種種信息都指向了希爾,他也很希望那個人就是希爾,但達不到操控元素這個硬件條件,一切都是白搭。
想想辦法,要想想辦法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羞赧的緋色逐漸從少年臉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自責與失落。
“為什么難過”至冬人不明白方才還笑盈盈的少年為何突然變了副神情,“是我的
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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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問題對不起。”
璃月港的那座巨型冰雕不管出自誰手,都不會影響希爾在雪山救過他的事實。倘若他兜里有錢或是在外有門路,也不至于還個恩情還想著要蹭公家的。
可他目前自己都處于居無定所的狀態,又哪里來的本事替別人安排住處。
懷著最后一絲希冀,少年輕聲道“離開旅店后,希爾先生都是在哪里過夜的”
根據葉卡捷琳娜的描述,北國銀行拒簽賬單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至冬人身上衣著卻與初見時一般得體或許人家自有去處呢
然后他就聽見了至冬人簡潔明了的回答。
“街上。”
“”
這個外國人難道不知道有收容所這種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