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秀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致命,絲毫沒有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一鎖定證據,立刻以雷霆萬鈞之勢,對北方世家的領頭羊真定董氏、還有保定張氏等數家動了手。
一干主脈成員重則下獄處斬,輕則徙邊流放,無一幸免。
只有小張珪因為被記在了鄧剡名下,逃過了一劫。
他還只是一個軟萌可愛的小團子,現在剛滿三歲,自從張弘范死后,就被徐妙云送到了文天祥府上,后來又轉交給鄧剡。
說實話,鄧剡剛回來聽見“光薦快來,你孩子在這里”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懵逼的狀態,直呼“文山,你怕不是被人騙了,我看起來像那種會生孩子的人么”,本色出演了一個悲憤欲絕,欲哭無淚。
但鄧剡很快還是真香了。
無他,因為張珪小團子實在是太可愛啦,誰會拒絕一個膚白如雪
,睫毛纖長,就像瓷娃娃一樣的漂亮小朋友呢
而且他好乖啊,會伸手跟你要抱抱,安安靜靜地接受投喂,眼睛眨也不眨地聽你講課,高興起來甚至還會吧唧一下啃你一大口。
至少鄧剡拒絕不了。
幸好小團子的年紀還太小了,又發燒生過重病,不記得從前的事,對張弘范、張柔等人更是毫無印象。唯一知道內情的于謙和徐妙云,此時也已經離開副本,回歸了自己的位面。
此刻,小張珪抱著一只玩具小貓,在地上毛絨絨地打了兩個滾,就把自己滾進了最心愛的老師懷中,咯咯笑著不停“老師,我們今天出去玩吧”
鄧剡無奈抬起指尖,在他額前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最近外面鬧得很厲害,你就待在家里,別的哪都不許去。”
小團子不高興地扭了扭,超小聲地說“知道了。”
過了一會,鄧剡發現他兩只手蹭來蹭去,直接給自己的衣角打了個死結,被發現之后“哎呦”一聲,滿臉無辜地捂住嘴,一陣掙扎,險些掉下去。
“就這么想出去玩”鄧剡把小團子舉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想吃好吃的”,小團子捧著臉說,聲音軟乎乎地說,“老師,好不好呀。”
鄧剡拗不過他,只能選擇了一個相對來說最安全的地方“那就去君實的相府好了。反正陛下給他家里塞了好多御廚,他人又在宮里議事不回家,正好讓我們去。”
作為君實的莫逆之交,上門蹭一頓飯吃很合理吧
當然鄧剡也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了,所以,他帶著小團子一到丞相府,相熟的老管家就把人迎了進去“還是老樣子”
鄧剡瀟灑地揮了揮手,完全看不出是來做客的“那是自然”
他在這邊嗨皮的時候,其他北方世家卻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動蕩驚恐之中,領頭羊的倒下將他們逼入絕境,心中大生兔死狐悲之感,卻并不打算認命,最終竟然決定鋌而走險,刺殺陸秀夫。
丞相府戒備森嚴,猶勝于禁宮深處,張世杰至少調了數以百計的御林軍重重防衛在這里,除非調動大軍,根本不可能被攻破。
但再給這些北方世家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公開動兵形同造反,張世杰可是真正一刀一劍從最底層廝殺出來的帝王,絕非什么善人,鐵血作風著實讓人不寒而栗。
所以他們將目光瞄準了陸秀夫從出宮到歸家的這一段路途。
不料一連等了數日,陸秀夫一直留在宮中,夜以繼日地處理政務,根本就沒有回家這項特別耗費時間的議程,連休息都很少。
直到這一天。
新的律法終于推行開,太學也在同一日建好,科舉詳細議程都有了,當這一年末尾開始星星點點飄雪的時候,帝國的治理終于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陸秀夫終于批完了今日的公文,揮袖拂滅燈燭,立在窗前,一身都是月。
他打開了窗戶,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屋外冷風一下子倒卷而來,吹動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