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在他的眼睫上灑落一層清透的淡金,張世杰寂寥地站在海石盡頭,凝眸看向他,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稍稍蜷縮了一下,有點想伸手觸一觸。
“你喜歡就好”,他輕聲說,“你想留到什么時候都可以。”
想了想,又道“明日我們去海上觀鯨。”
“是嗎”陸秀夫聞言果然很感興趣,“那真是太好了。就是有點可惜,你這里畢竟是軍事基地,我不能寫信邀請朋友們過來。”
剛結束了一段戰事,海島上的生活極為平靜。
陸秀夫每天的日常便是去海邊漫步,聽風,觀潮,看
雪白的飛鳥飛掠點蘸在波濤之間,撿一些海螺練習奏樂,染一些貝殼制成風鈴,或者是乘坐一葉小帆船前往海上觀鯨。
張世杰散養了一大群鯨魚,放入海中,日常有人乘船去進行一些投喂。
這些鯨既可以作為坐騎,只要足夠強大能馴服它們的話,比如霍去病從前騎乘的小鯨,也可以作為航行的向導,或是沖擊敵陣的秘密武器。
效果大概就類似于陸戰當中的象陣,沖鋒陷陣的功效非凡。
一日,陸秀夫去海上投喂鯨魚,看它身姿輕盈,如雪白的精靈般躍出水面,劃過一道驚天的長虹又悄然沉默,忽而想到了一物“都說鯨魚出龍涎香,為世間至貴之物”
張世杰不言不語,從小島收藏中翻出好幾大盒遞給他。
陸秀夫隨手取了一小塊放在掌心,細細觀賞,玲瓏剔透,感嘆道“這么多珍藏物,放著也是放著,不若送到別地去進行貿易,你也可以換取更多的糧食與裝備。”
張世杰原本對于海外貿易一點興趣都沒有,反正他也不缺錢,但現在陸秀夫只不過說了一句話,他立刻就轉變了想法,道“好,我聽你的。”
聽聞此訊的霍去病“”
這叫什么,雖然陸君實還沒當上軍師,但已經提前言聽計從了
陸秀夫根據從前泉州港通商的種種資料,初步草擬了一個貿易方案,派出了第一批商船從這里出發,前往最靠近的占城,續上了被阻隔了長達十年之久的海外貿易之路。
張世杰為了配合他,開辟了幾個新島修建港口,作為新的通商地點。
但通商之事,并非一朝一夕,眼下還有一件更為要緊的事要做,那就是尋找到故明皇室的遺脈,以備來日向陸地起兵。
經歷了這一次的崖山之戰,顯然忽必烈絕不會如此善罷甘休,來日必要再派大軍卷土重來。而張世杰的目標仍就是攻回陸地,掀翻蒙元政權,故而此事勢在必行。
可是
朱棣的疑冢實在是太多了啊
疑冢統共有三十六個,散落在大江南北各處,若要一一尋找,難度堪比登天。
許多地點都是崇山峻嶺,荒野大澤,甚至于雪谷冰原,荒郊野店,人跡罕至。
不僅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進行搜查,而且還不是到了那邊看一眼,打卡到此一游就行,需要專業人士配合下墓調查,還需要一批博聞強記的文人隨隊深入,對各種文物及建筑構造進行鑒定,確認這是否真的是朱棣本人所在的墳冢。
總而言之,要想找到朱棣,實在是一項無比浩大的工程。
看到如此操作,天幕前的觀眾們紛紛都驚呆了。
難怪倒流歷史位面的老朱要亡國呢,如此大費周章只為埋葬兒子,大明不亡,簡直天理難容
別說觀眾了,就連老朱本人都不禁愕然,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一個時空的自己到底抽了什么瘋,居然為老四擺了如此大的陣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