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半生沉浮,從金杯春酒貴公子,到身居高位的丞相,縱然幾度淪為階下囚,依舊丹心未滅,四處奔走,力挽天河,可以說是什么場面沒見過。
但眼下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他和半個身子從牌位中爬出來的岳飛對視了半晌,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自己真的還在人間嗎
幸好他震撼歸震撼,手依舊四平八穩,持著靈牌,沒有出現不小心一抖,直接將岳飛摔到地下的慘案。
岳飛終于徹底離開了牌位,清肅衣冠,眉眼明湛,噙著一絲微笑地望向他“文山。”
文天祥一怔,未料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當即端嚴一禮,以一種無比鄭重的語調說“岳王。”
天幕前的觀眾們
感覺我們見證了傳奇
這一刻,是大宋三百年歷史上最意義非凡的時刻,兩位最能代表這個朝代風骨與精神意志的人見面了
而且兩人都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千秋萬載永不磨滅,是后世仰望日月生光的高山與旌旗。
必須得記錄下來做個紀念啊。
當即,諸天萬朝的各個位面紛紛開始了行動。
“畫,立刻給咱畫下來”
明太祖朱元璋很快就找來了畫師,指揮道“咱要將這張圖放大了掛在岳王廟的正殿宋濂,你也別杵在那里不動,現場作一首文賦來配”
洪武年間的筆桿子,有啥都需要他上的宋濂“”
行叭。
雖然不給工錢,但除了照做還能咋滴。
“幼安,此情此景值得你寫一首新詞來慶賀吧。”
宋孝宗位面,趙瑗笑吟吟地說,給辛棄疾端上了筆墨,坐在一旁,緊盯著他抬起手腕,字若星流,落筆成文。
一筆一畫英氣颯沓,宛若終古如潮的波濤在紙上奔走,氣勢斐然。
等辛棄疾寫完了最后一個字,趙瑗以一種平常絕難達到的驚人速度,一把將紙箋搶了過來,飛快地藏進小箱子里鎖好,然后心滿意足地說“很好,幼安的詩詞收藏又多了一個,這些以后都是朕的”
辛棄疾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畢竟自從進宮認識了趙瑗,他自己寫出來的詩文,就從沒在手上停留超過一炷香。
他語氣幽幽地說“陛下,里面內容你似乎看都沒看上一眼。”
“啊,被幼安發現了”,趙瑗一點也沒有遭到揭穿的窘迫,反而理直氣壯地說,“朕知道幼安的作品一定是最好的,所以先搶過來,以后再慢慢看”
辛棄疾“”
對于趙瑗的這種奇葩愛好,他只能表示,陛下你開心就好。
大明景泰位面,于謙正在案前作畫,低眉握玉筆,丹朱與彩墨從冷如霜雪的指尖靜靜流淌出來,平鋪于紙上,仿佛天邊彩色的霞光翻涌。
他的畫風還是當年自文天祥那里學來,清冷皎潔,又挺拔峻秀,已經畫了挺
久。
“陛下覺得如何”
dquoheihei”
他欲言又止,一旁的王文、商輅等人看在眼里,更是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