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宋王朝的眾將們也紛紛精神一振,當即就聚攏過來,圍著李清照開始七嘴八舌
“太會寫了可不可以邀請你跟我們回本位面去”
“等一下我們要北伐后秦姚氏,你可以隨軍進行一些詩詞記錄嗎言辭這么犀利,北伐檄文也可以寫得很好吧。”
“天吶,我大宋居然也有自己的文人了,有生之年頭一次,這不得好好慶祝一番”
“易安先生,喝酒喝酒不是,你怎么比我還能喝”
六朝風氣相當開放,講究的就是一個灑脫縱情,無拘無束。
眾將眼看李清照一杯復一杯,堪稱海量豪飲,大為驚喜,不多時,就已經變成了李清照的跟班小弟,而且還是自帶星星眼的那種。
大家為什么會有大姐頭這樣美貌驚人,又會寫文,又能喝酒,又有遠眺江北的豪情萬丈,又能多情善感春花秋月的人啊。
人怎么可以這么完美,為什么為什么
眾人歡欣鼓舞,劉裕愁眉不展。
李清照確實很好,但他更想要一個能擔當帝國大任、獨挑大梁之人。
這時,他總算想起了之前天幕提
到過的挑戰者岳飛,四處尋找,終于在宮殿盡頭的光幕處,見有個人正立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
因為突如其來的位面易主,岳飛本來要出發進入崖山副本,現在依然還停留在原地。
他儀態端肅,眉眼巍然,一派挺拔峻秀,若萬仞寒玉斧鑿成的高山。正值暮天霜徹時節,長風凜冽,蒼勁地吹拂他的長袍,背上的弓弦亦輕輕發出了震顫,宛如一曲低吟的戰歌。
劉裕本來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這些已經沒有必要了。
這個人,天生屬于戰場,注定要所向披靡,天下萬事萬物皆不可擋。
劉裕盯著岳飛看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岳飛已經明顯地流露出了困惑之色“宋武陛下,臣”
他有些不安和迷茫,不知道劉裕將會怎樣對待他。
“莫要拘束”,劉裕隨意地擺了擺手“孤如今不過是宋王,還不是宋武帝。既然你現在是孤的手下,孤有一件事要讓你去做,且看天邊的雁群”
岳飛望向天際,那里有一群大雁,正疾速振翅飛過。
劉裕淡淡道“孤要你用自己的弓,射出一箭雙雁。”
岳飛深吸一口氣,驀然拈弓搭箭,弦聲錚然響處,雙雁應聲墜地,極是凌厲利落。
劉裕捏著箭尾,將箭上的兩只大雁撿起來看了看,忽而猛一下將箭頭拔出,從岳飛手中取過弓,也緊隨其后地拉開了弓弦。
弦上此前的震蕩仍未銷歇,劉裕手指松開,長箭去勢如虹,同樣一箭雙雁,穿心斃命而過。
他的聲音中似是帶上了一絲笑意“看明白了嗎”
岳飛沉默許久,心中百感交集“多謝陛下。”
對于一名戰士來說,最簡單快捷的溝通方式永遠在戰場上。
劉裕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你有一箭,我也有一箭,因為勢均力敵,所以孤無懼你功高震主,你想做什么,那就放手去做吧。
劉裕神色忽而嚴肅起來,伸手搭在他肩上“看見方才那個趙構還有秦檜,孤就知道,你之前的歲月獨自跋涉,一定過得很辛苦。”
岳飛一驚,覺得自己和他靠這么近,未免有些僭越。
剛想后退些許,劉裕卻手下愈發加了力道,不讓他掙脫“你放心,這種事情以后再也不會了是孤來得太遲。”
其實也不算太遲。
因為再早幾年,他只是京口劉寄奴,而再晚幾年,他就是已經痛失長安、含恨而終的宋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