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
就應該自始至終都是我們家的人,
叛逃就是不忠不義”
于謙“那你的父親作為漢人,出生在金國,如今為何是元朝的鎮國大將軍”
張珪立刻轉了話鋒“自然是為了天下蒼生”
于謙“”
他還從未見過有人可以將“入侵他國,屈身事仇”,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張珪昂首說“我的家鄉河朔地區,從來都是最先被放棄的那一個。百年前歸遼,轉而歸宋,自靖康之后,又割讓給金。”
“宋廷從未有一日想過要迎接北方子民歸國,就連名義上的文章都沒做過一星半點,金人也只是將河朔一帶,當作和蒙古戰爭緩沖的炮灰。”
“若不是我爺爺從前帶著當地漢人,拉起一支自衛軍,四處征戰,保衛家鄉,河朔早就千里人煙斷絕。”
“這金、宋皆如此腐朽,它難道不該亡嗎我父既然已經滅了宋,掃平天下,百姓自然可以很快安定下來,不用再過從前那種苦日子。”
“這也就是我為什么要跟著老師學文的原因,天下已定,合用文治,我要為世間漢人請命。”
于謙陷入了沉思。
能看出來,張珪確實是一個極端的理想主義者。
他是真的懷著一腔赤誠希望與年少熱血,認為元朝一統天下后,漢人都會迎來更好的生活,并且愿意燃燒自己,去達成這個目標。
張珪后來,也確實按照這條路走完了一生。
于謙“”
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的宋廷,軍事上確實太拉垮了。
如果北伐能成功,在一百年前就打回江北,收復河朔失地,哪有后來這么多事。
指不定大元名相張珪,就變成了大宋社稷臣呢。
他不再理會張珪,拿回本子,繼續給張世杰寫傳。
張珪一眼望見,他赫然寫了這么一行字“先太傅越國公世杰,年少英毅勇決,于滄海橫流間,明悟人生之臨歧轉折,棄暗投明,千里渡江,不失故地燕趙慷慨之風。”
張珪“”
棄暗投明
你擱這兒內涵誰呢
更讓他生氣的是,鄧剡看了于謙的寫作之后,居然對其行文大加贊賞,并表示張珪可以多向他學習學習。
張珪哼。
他悶悶不樂地應了,心中暗自磨刀。
都怪這個于謙,他不再是老師最寵的崽了
此刻,門口恰好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張珪精神一振,想看看這個讓老師牽懷掛念的張千載,究竟是什么人。
一定是一位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標準的江南文人雅士吧。
于謙也設想了一下。
按照張千載的事跡來看,此人背負先生的遺骨千里歸鄉,可謂義薄云天,一定是個瀟灑如風,十步殺一人,慷慨不留行的英氣豪俠吧。
侍衛帶著一人入內。
于謙抬眸看去。
張千載衣衫燦燦,十分富貴,身高八尺,面目黢黑,體型更是極端魁梧,仿佛隨時能擼起袖子,對人施以正義的鐵拳
侍衛將他帶入門中后,張千載熟練地反身掏出幾張銀票,折疊好,塞入對方袖中,安放妥帖。
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絲毫沒有給人以抵抗的機會。
侍衛喜提一筆意外之財“多謝”
張千載跨入門中,眾人只覺得眼前忽而一亮,明光大作。
他大包小包,少說也提了十余件名貴禮品,無不是珠玉琳瑯、珍稀靈寶之物,粲粲的華光霎時間照亮了整個室內。
“區區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于謙“”
鄧剡“”
張珪“”
這人究竟怎么跟他老師交上朋友的,難道靠鈔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