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茫然抬眼,與曹操四目相對。
眼看他好像睡過了整個劇情,曹操無奈,只得將天幕之事從頭說了一遍“奉孝幫幫忙。”
郭嘉“”
迎著曹操滿懷期待的目光,他為難地眨了眨眼。
主公,我是算無遺策,但我不是跳大神的啊,上哪兒憑空變出一支水師給你
不過,郭奉孝畢竟是郭奉孝,只是思索片刻,就有了想法“主公,若是時間安排得當,可以這樣做,驅虎吞狼”
曹操眼睛一亮。
西晉位面。
天幕降臨之后,大將軍司馬昭正在思考出戰人選,然后就迎來了一位特殊的訪客。
司馬昭望著來人,神色不善“嵇叔夜,孤三番五次請你出仕,你絲毫面子都不給。如今天幕降世,你卻想著出戰,你當真以為孤好欺負不成”
司馬昭眉眼陰冷,站在高處俯視著嵇康。
他一身紅色華服,膚色極白,讓人想到白茫茫潔凈素雪地上,一抹伶仃碎裂的飛血。
屬于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種。
本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常言說,只要長得好,三觀跟著五官跑。
可壞就壞在,司馬昭對面的人,長得比他還要好看許多。
嵇康背著琴,衣衫蕭然,清風吹過指尖一掠輕盈如雪,恍若遺世獨立,淡然道“我不是來拜官入仕的,我只是想為那些崖山之人一戰。”
司馬昭銳利的眸光扎在他身上,冷笑一聲。
他自認為,和嵇康相看兩厭。
嵇康名望夠高,天下皆知,又不肯為他所用,是個十足的危險分子。
嵇康的夫人更是長樂亭公主曹氏,一個曹家人。
在這個司馬家大權獨斷,即將取代曹魏政權的節骨眼上,嵇康作為曹家姻親,無疑會對他造成極大的威脅。
當然,司馬昭不知道,他實在是想多了。
嵇康的眼中有竹林清風,有山間明月,有天下蒼生,唯獨沒有他這個倒霉催的司馬昭。
云中的仙鶴,從來不會垂目地上的蒼龍。
二人雖都是當世人杰,卻道不同,不相為謀。
司馬昭冷冷道“荒謬,難道光憑你張嘴講幾句話,就想代表一個國家出戰”
嵇康問“司馬公以為如何”
司馬昭瞇起眼睛看他“你一個在野之人,又是文人,參加副本分量不夠,莫去萬朝面前丟人”
錚。
忽然聽得撥弦一聲。
嵇康抱著他的古琴,低眉拂弦一撥。他彈的依舊是廣陵散,是聶政刺韓所彈的那支曲子,鏗鏗泠泠,高山流水,有殺伐之音。
聶政在曲終時,拔出了他的琴中劍。
嵇康的古琴之下,同樣橫亙著一抹寒芒。
“你護駕”
司馬昭變了臉色,大叫道。
可是這時,這一曲已經到了尾聲。劍光閃過,一縷青絲被削斷,緩緩飄落。
“如此,可夠”
嵇康須臾間,將劍收入琴中,淡聲問。
司馬昭下意識撫摸了一下鬢邊,猶感覺到了那種劍鋒掠過,命懸一線的寒意。
他怎么敢的
司馬昭陰沉著臉說“原來你就是這么隱居竹林,鑄劍打鐵,真好好,好”
阮籍立在一邊,心知不妙。
他其實也不贊成嵇康入京,可他更知道,大丈夫行于天地間,當有所為,有所不為。
對于嵇康來說,心中的道義和堅守比生命更重要。所以,他一定會選擇挺身而出,為崖山的十萬軍民而戰。
阮籍站出來拱手道“晉公,叔夜只是想證明自己并非純粹的文人,有出戰的實力,并非有意尋釁。”
司馬昭神色稍緩。
竹林七賢里面,其他人對他來說反手可滅,唯獨阮籍,他多少要給一點面子。
只因司馬昭最近,正在試圖為世子司馬炎求娶阮籍的女兒,很可能成為未來的親家
而且,阮籍也確實點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