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曄醒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迫于地獄使者的威嚴,條野不敢在合同上含糊,千曄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西格瑪手里捧著合同,跪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在無聲落淚。
他的背影似乎有金光在閃爍。
千曄
立原將切好的水果盤遞給自家表哥,說道“照這樣下去,表哥你可以開始給西格瑪收房租水電費了。哦,還有保護費。”
抱著不能讓自家表哥吃虧的原則,立原對西格瑪的成功毫不猶豫的舉起薅羊毛的鐮刀。
西格瑪嚇得身子彈跳一下,說道“咦不能這樣的吧,副業和主業哪里能一樣,我還是這個家的居家保姆啊”
立原壓下額角的青筋,吼道“既然還記得自己是保姆,就趕緊給老子去收拾家務啊衣服還沒洗呢,你這個工資小偷”
西格瑪,嘟著嘴委屈巴拉的說“這就去嘛,道造先生好兇呀。”
“不許叫我道造你這個綠茶男心機鬼”誰要看一個大男人撒嬌啊
千曄還是一頭霧水,詢問西格瑪后,拿起桌子上那份合同,打開一看很好,全是俄文。他受不了的道“大概聽出了那本小說是賣出去了,可是就不能用我看得懂的文字嗎”
不、不對為什么西格瑪隨便寫出來的小說都能賣出去啊
千曄覺得自己不是那種嫉妒心強的人,可心里還是憋著一口氣。怎么說呢他辛苦這么多年,曙光都沒見到一丟丟,西格瑪這個從下定決心再到完稿再到簽合同,不到一天就搞定的人
他過去那么多年的努力,被狠狠羞辱了。天賦高了不起嗎
可惡,確實了不起
他甚至還不知道那部小說到底寫了些什么。
立原看穿了千曄的心思,道“西格瑪那小子說他對日文就停留在能聽能寫的程度,用日文寫不出來小說想表達的意境。所以條野先生說日譯本他讓其他人來寫,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能翻譯完。而俄文的大概會在半個月后就上市。”
看得出來條野為了出版這本小說有多么努力,合同剛簽完,電話就沒聽過,要額外準備很多工作。
千曄,覺得這部小說估計寫得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不用讓西格瑪重新整理一遍嗎”就算是寫完了,也要檢查好幾遍,增減些細節吧。
立原搖了搖頭“不清楚。條野先生說不用了,要是修改的話反而會少掉一些亮點。好像是以為作為處女作,有些細節上的生澀反倒更能引發共鳴,打動人心之類的。”
原話是西格瑪是以十分隨性的態度寫出來的,在知道這本書被欣賞后,整理修改起來難免會多出不必要的顧慮,到時候出來的成品反而會多出一些工藝化的成分,反倒得不償失。
心境不同,寫出來的作品也天差地別。對于西格瑪這樣的新手作家,更是如此。
千曄似懂非懂的點頭,想著既然條野能成為獵犬軍
師般的存在,這方面肯定比自己懂得多,也就拋去了不必要的操心,轉而抱著合同,跑進洗衣間,蹲在西格瑪身后,用幽怨的小眼神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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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就是千曄那張放大的臉。
砰的一聲,被嚇了一跳的西格瑪后背貼著洗衣機,雙手抓著上方的洗手臺,雙眼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