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老爹。
周映安下意識地抖了一下身體
這個反應與她無關,是原身殘存的意識在作祟。
夜晚時分,周映安縮在的小破房,隔著土墻,聽到周老爹和周大娘起了一點小爭執。
周老爹不是很愿意讓周映安去城里,但是周大娘問他原因,卻又說不上來。
周大娘“難不成你還舍不得那死丫頭又不是親生”
“瞎說什么呢”周老爹意有所指地說,“萬一還沒被聽去了呢。”
“你個死老頭子擔心什么,那死丫頭跟懶豬一樣,天天睡那么早,能聽得見什么”
周老娘罵罵咧咧,嗓門越來越大,又繼續給周老爹施壓。
畢竟周家還是周老娘做主,周老爹最終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周老娘興奮地出門,打算去集市買點什么。
周老爹則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明明是守在兒子周衍的床邊,眼神卻有些飄忽,時不時看向女兒周安的房間。
“阿爹。”
周映安走出來,周老爹眼神一亮。
還沒等周老爹說話,周映安便說“阿娘今天讓我在家里多干活,我也可以一邊干活一邊看哥哥的阿爹,你沒事的話,可以去村口找黃叔他們打牌。”
周老爹開心得把老臉皺成了一朵菊花。
“還是我們安安好”
說著,周老爹就要伸手去抓周映安的手。
周映安不著痕跡地躲過,“阿爹,再不去,黃叔他們可能就要開局了。”
一聽這話,周老爹坐不住了,火速出門。
周映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周老爹的背影。
隨即,她又淡淡地將視線轉向床上躺著的周衍。
等周衍醒過來,萬一在周大娘二人面前說些不好聽的話,該怎么辦呢
周映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以防萬一,還是讓這位“好哥哥”說不出話為好。
灶臺上,茶壺里的水已經燒滾了,冒起陣陣白煙。
“沒錯沒錯,電視臺的大領導們,這就是我們挑中的娃娃”
村委主任笑得諂媚。
周大娘私下里已經和他通過了氣,還給他塞了好些農貨。
村委自然知道這不是周大娘的兒子周衍,而是周大娘的女兒周安在女扮男裝。
不過他樂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交換人生的導演穆廷卻有些惱火地扯了扯本就松松垮垮的領帶。
他的暴躁倒不是因為舟車勞頓,也不是因為山村條件辛苦。
而是這個村委主任的態度也太舔了。
家里有錢的穆廷穆大少爺從小就見慣了這樣的神態,十分討厭這種溜須拍馬的人。
連帶著,讓他眼前這個低頭沉默的少年也有了些惡感。
“喂,低頭裝什么鵪鶉呢”
“對不起,叔叔。”
清涼如水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澆滅了穆廷心中的怒火。
下一瞬間,穆廷看見了一雙清澈美麗的眼睛。
就像跌入了一汪春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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