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掉入陷阱后,周映安偷偷離開,周衍是被一個砍柴人無意間發現的,好心給扛回了周家。
一向把兒子捧在手掌心的周大娘哪受得了這個,哭喊聲震過天雷。
“那什么勞什子電視臺有眼光選中了我兒,我的阿衍眼瞅著就要去城市里過好日子了,哪曉得又發生這種事情”
“老天爺,你喪良心啊”
周老娘情緒這么崩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到手的錢飛了。
前些日子,村委會的人來說有個城里的大電視臺,要播一個全國人民都會看到的電視節目,需要從村里選一個男娃娃,送到城市里過一個月。
就是今天,村委會來和周大娘透了底,選中的人就是他們家周衍。
這個機會可是天上掉餡餅,不說去城里多威風吧,就說那電視臺給的報酬,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原本周大娘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失意。
等到周大娘嚎淚了,周映安也不在外面對著只沖過了一遍清水的衣服摸魚,端起衣盆進門,裝作低眉順眼的樣子。
“阿娘,其實,我有個法子,”周映安低著頭,怯生生地說,“讓我替阿哥去吧。”
周大娘剛想一巴掌呼上去,心想什么檔次,黃毛丫頭也配和她的兒子阿衍比。
手伸到一半,她頓住了。
周安這丫頭的辦法,倒不是不可行。
“我帶個口罩,穿上厚鞋子,和阿哥也有幾分相似,村里人打老遠見我,看不出什么問題的。我去了外地,阿哥能在家里多休息。到時候阿娘阿爹有了大電視臺給的錢,還可以給阿哥買補品。”
周大娘心想,是這個理啊。
但是面上,她還是沉著一副臉,“死丫頭,你別憋著什么壞水”
周映安依然是低著頭,擺出害怕的樣子,“我不敢的,我只是想讓阿哥舒服點,給家里掙錢。”
周老娘拿過衣盆,“衣服搓洗一遍,清水過了三遍吧”
周映安睜著眼睛說瞎話,嗯了一聲。
“行,那這事就這么著吧但周安,我可警告你,別給我耍什么花花腸子。”
周映安自然是裝出了一副惶恐的樣子,忙說不敢。
周大娘心情好,晚上破天荒地自己下廚,做了自以為的好菜。
周映安當然是看不上這些菜。所以她一聽到周老娘嫌棄地對她說這菜沒她的份,周映安裝作委屈,應下。
周映安躲進了原身的小房間,這原是全家最小最破爛的房間,里面也沒什么好家具。但是卻被原主收拾得整整齊齊。
甚至原身還很有生活情調地把一個塑料水瓶當作花瓶,定期換上新鮮而美麗的野花。
按照記憶,周映安從原身的床下翻出了一塊破鏡子,那是原主偷偷在山上撿來的,誰也沒告訴,因為怕被周大娘收走。
周映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育不良,面黃肌瘦,臉上比周衍還有更加黝黑。
周映安微微嘆了一口氣,用端進來的水淺淺洗了一把臉。
再一照鏡子,皮膚一下子白皙了許多
這下周映安再端詳起這副臉,才發現原身的五官其實長得很好看。
營養不良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卻因為白到幾乎要發光的臉,而顯出了一點別樣的美感,就像一個柔弱可憐的病西施。
明明原身一直頂著太陽辛苦勞作,也和其他村里人一樣不懂得什么防曬。
但她仿佛就是天生的冷白皮,怎么曬也曬不黑。
和其他夏日里被曬到黑黢黢的村民一比,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外鄉人。
原身早幾年,幾乎天天會因為這個問題被周大娘好一頓罵。
周大娘總說原身就是個沒心肝的死丫頭,肯定是偷偷在干活時偷懶了,不然怎么可能曬著太陽還不黑呢。
原身覺得委屈,原來還會辯幾句,結果只會招來周大娘更狠的辱罵,有時還會伴上拳腳。
從此,原身就學乖了,學會了給自己抹黑。
不過,原身抹黑扮丑的原因,還不止這一個。
周映安正想到這里,忽然聽到一個鄉音很重的男聲。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