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走進內堂里面很熱鬧,左右都坐滿了霜降的成員。
宋生雙腿交疊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手邊都是他忠心的屬下,整個內廳像個聲勢浩大的審判庭。
被那么多雙不懷好意的眼神注視,信宿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直直走到了內堂中央。
看到信宿回來,宋生轉了轉手里的長鞭。
霜降的一把手看起來還很年輕,三十歲剛出頭的年紀,五官極為鋒利,一雙瞳孔里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陰沉,以及長年累月沉淀下來的血氣。
宋生向來不喜歡刀或者槍這種一擊就能給人痛快的武器。
他更喜歡用鞭子
這種充滿控制欲的、血腥的、極致暴力的,
給予人直白、尖銳、綿長的痛苦。
據傳他曾經用手里的鞭子活活抽死過一個組織里的叛徒。
如果說閻王只能冷血無情雷霆手段,那么宋生的手段更加讓人不寒而栗,組織里的人對于宋生的恐懼與敬畏完全不亞于閻王。
而此時此刻大堂里坐著的無疑都是宋生一派。
從前站在閻王那邊的人,沒有一個被放進來。
信宿掃過每個人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眼里浮起一絲譏諷。
他停下腳步,看著座位上的男人,淡淡道“好久不見了,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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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生居高臨下盯著他道,“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聽了他的話,信宿無辜一聳肩,疑惑道“解釋什么”
宋生冷冷道“在明知行動已經暴露的情況下,為什么不讓人馬上撤退,反而只是轉移了交易場所這次行動失敗,你這個決策者有什么要為自己辯駁的嗎”
“當然是為了一箭雙雕了。”
信宿攤手一笑,不急不緩道,“如果警方沒有同步我們交易地點改變的消息,繼續帶人到碼頭去實施抓捕,那些條子撲了個空,我跟韓學梁的交易順利。怎么說也是五百萬的生意,也不枉七哥這段時間那么殫精竭慮。”
頓了頓,信宿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甚至變得極為冰冷,他淡淡說道“而如果警察同步了我們的行動,那么就說明,泄密的內鬼就在參與行動的幾個人當中。”
“五百萬的貨我已經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了,被他們抓住的也只是幾個可有可無的廢物,用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找到我們組織內部給條子一個通風報信的內鬼,我覺得這筆買賣相當劃算,甚至穩賺不賠。”
信宿這段話說的有理有據,甚至大堂里的其他人都被他說服了
霜降內部對警方臥底的態度向來是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只不過犧牲幾個微不足道的無名小卒就能抓到一個內鬼,的確是一筆相當劃算的交易。
這個決策的出發點沒有任何問題。
閻王的做法也是符合他一貫行事風格的。
宋生聞言頷首,贊同道“的確如此。”
“但是你似乎忘了一個問題,閻王”
高處的男人從座位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他走到信宿的面前,手里的牛皮長鞭抵住信宿蒼白削瘦的下頜,強迫他抬起視線跟他對視。
宋生俯身下來,在他耳邊輕輕開口,氣息危險而冰冷“你要怎么向我證明,跟警方通風報信的那個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