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載川回到辦公室,閉上眼睛,眼底隱約泛起青色。
許久沒有休息過的濃重疲憊涌進他的身體。
恍惚間,他似乎做了一個久違的夢,有人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著什么。
“如果你想活下去,我一定不會讓你死。”
“還有很多罪惡等待著你去清洗,還有很多英靈的眼睛需要你去闔上。”
“你要活下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告訴我,斑鳩是誰”
“好多條子包過來了外面全他媽是警車”
砰
林載川猝然驚醒,原地坐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著,四肢一片冰涼。
他閉了閉眼睛,鬢邊竟然滑落下來一絲冷汗,垂落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輕微顫抖起來。
在他被警方的人救走以后,閻王也人間蒸發似的失蹤了半年,半年后才重新在霜降活動。
信宿背上有腰傷,經年未愈。
林載川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
第一次不愿意自己的推演成為現實。
盡管在當時的信息下,六年前的林載川對身份是敵非友的閻王開槍是再正確不過的抉擇
可他寧愿自己從來沒有扣下扳機。
林載川用力低下頭,雙手掩面,再一次感受到一股令人遍體生寒的恐懼與后怕,他幾乎顫抖起來,從四面八方壓來一股仿佛來源于深海的窒息感。
只要想到那個近乎荒謬的可能性,林載川就覺得難以喘息。
信宿
“七哥,你們那邊交易結束了嗎我們怎么聯系不到韓經理了電話打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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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吞了一口唾沫道“生哥,出事了。”
“閻王帶著人跟韓學梁他們交易,可能被警察盯上了,現在所有人都聯系不上。”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兩秒,問道“跟韓學梁的交易,不是一直是你在負責跟進嗎”
“最開始是我跟他們一起去的,”陳七冷汗涔涔解釋道,“但是后來條子追到碼頭去了,閻王說要轉移交易地點,到工業園那邊交貨。”
“他接手以后,后面的事都是閻王在負責,我不知道他們那邊發生了什么。”
男人沉聲問“閻王呢”
陳七“聯系不上。”
“他不會那么輕易落到警察的手里,”
宋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繼續聯系閻王,告訴他第一時間回霜降總部來見我,關于這起交易的詳細經過,我還有話要問他。”
“是。”
三小時后,信宿到達霜降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