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載川終于單手攬過他的腰,輕輕一托將人放在肩上,看向那白人語氣淡淡道“適可而止吧,離上山還有很遠的路要走,我先帶這個人上去,你跟老板他們一起。”
那白人這次沒再說什么,只是聳了聳肩,看著他們走了
那女巫看起來就病殃殃的,一條腿還沒有他的胳膊粗,別一個不小心真的折騰死了,后面就沒的玩了。
本杰明年紀大了腿腳不便,走上這座雪山要兩個人在旁邊攙扶著,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林載川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將他們遠遠落在了身后。
天色已經非常暗了,星空勉強照應出腳下的路,雪地在月光籠罩下泛著朦朧幽暗的白。
半米高的積雪被踩下去,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響,夜里出奇的安靜。
身后已經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林載川將信宿輕輕放下,然后又抱起他,繼續向前走。
信宿兩只手抱住他的脖頸,腦袋靠在他的身上,輕聲開口道“載川。”
林載川的神情沉而冷,好似完全凝固了,他沉默著一言不發。
“我沒關系的。”信宿對他說。
這對他來說確實不值一提。
信宿向來是一個連死亡都不畏懼的人,更別說這些不痛不癢的低級手段。
“我會好好地離開這里,”信宿輕聲道,“你愿意相信我嗎我相信你,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信宿看他仍然不說話,頓了頓,又低聲說“本杰明剛剛說的是真的,我小的時候跟謝楓有過聯系,曾經也確實是他的實驗對象。”
聽到這句話,林載川的腳步倏然停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都輕顫了一下。
林載川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信宿也不想再隱瞞,反正早晚都是要對他坦白的,他盡可能說的平鋪直敘,不帶太多感情“我父母去世之后,我被謝楓帶走控制了一段時間,那時他沉迷于研究那種新型毒品,但手邊沒有足夠的實驗體,于是就想到了我。即便后來我從那個地方逃離出去,用了很長時間強制戒斷了那些東西對我造成的影響,可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后遺癥你應該也清楚的。”
“我跟他,有無法放下的仇恨,”信宿輕聲說,“所以,我也不是完全為了你才做出這個選擇,也有出于我自己的考量。”
“載川,你沒有必要因此感到自責、愧疚,是我自己想這樣做的。”
信宿輕輕笑了一聲,“你知道,我是一個商人,我只會在最合適的時機做我認為最正確的事,但凡做出決定,一定有
利可圖。”
“你就當做是幫我完成愿望,好不好”
林載川的嘴唇輕微動了動,嗓子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不知道什么地方痛的麻木,甚至麻木到了有些茫然的地步,腦海中一片空茫。
信宿
他一直知道信宿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黑暗曾經,他經歷過了太多太多不好的事,見到過游走在陰影中形形色色的惡人,受過受過很多傷,那光鮮亮麗的外表背后是千瘡百孔難以愈合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