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何方的反應,林載川驟然想到信宿跟他說起的一段話
“他們像養蠱一樣培訓這些少年殺手,把蠱蟲放在一起,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后活下來的那個就是蠱王。”
何方是怎么做到可以全然麻木地殺了吳昌廣的
就算是天生反社會人格,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心里還是會有波瀾
還是說,在那些人的“訓練”之下,何方對“殺人”這個舉動已經沒有絲毫反應了
林載川腦海中快速掠過幾種可能性,但每一種結果都相當不樂觀。
何方幾乎要把指甲深深陷入頭皮里,疼痛讓他產生了一絲清醒,他極為狼狽地抹了一把眼淚,重重倒抽一口氣,一邊抽泣一邊搖頭,終于顫抖著從嗓子里擠出幾個字,“他、死了。”
林載川沒有問這個男生是怎么死的,關于“訓練”的過程,何方一定無法在警方面前開口,否則又會像上次一樣陷入被電擊后的應激反應中。
何方說不出來,但楚昌黎一定知道。
林載川神情沉靜,瞳孔溫度冰冷。
等到何方的情緒逐漸平定下來,他才又緩緩開口“何方,我知道這幾年來你或許做了許多事,出于自愿、或者更多出于非自愿的。”
林載川垂眼盯著他,語氣溫和又帶著一絲嚴厲“以后你會回歸正常的生活,那些人不會再有機會控制你。你的一生還有很長的路,難道未來打算就永遠這樣麻木、渾渾噩噩地活下去嗎”
何方低著頭沒有說話。
已經回不去了。
他的雙手已經沾滿了血,他不可能再回到社會上,他永遠不會再變成“正常人”。
他也是異類、是個殺人的怪物,他不會再跟社會融入到一起。
沒有人能夠接納他,永遠不可能。
林載川沒有再說什么,最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相片那是三年前的何方,在鏡頭前燦爛大笑的臉。
他在何方身邊低聲道“想一想曾經的自己。在三年之前,你所幻想的未來是怎樣的。”
第二天,
,
發現他昨天晚上剛買的藍莓蛋糕不見了。
雖然說他小冰箱里的各種零食是市局公共財產,誰餓了都能打開拿個三明治吃,但男刑警都不喜歡吃甜食,唯一警花章斐為了保持身形從來遠離奶油蛋糕所以他的甜品幾乎從來沒有人碰過。
而且那個藍莓蛋糕是他打算早上吃掉的
信宿神情嚴肅地在冰箱面前蹲了一會兒,也沒想清楚是哪個“嫌疑人”拿走了他的飯后甜點,只能拿出手機再訂了一單,結果顯示十點以后才開始配送。
一早上的快樂“啪”一下就沒了。
信宿一臉幽怨地回到他的位置,沒精打采趴在辦公桌上,決定拖到八點三十的最后一秒再開始工作。
這時,林載川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手里好像還拎著什么東西。
他進門就往信宿那邊看了一眼,然后抬步走過去,把手里的袋子輕輕放到他的桌子上。
信宿“”